新人,你也太倒霉了吧?
刚来没一天就触了班长她老人家的眉头。
神仙难救,神仙难救!
“你完蛋了。”陈升直截了当。
“啊?”
这个回答让辛茹羽猝不及防。
瘦俏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
原本明亮的眸子瞬间溢出水汽,变成了一对可怜兮兮的煎蛋眼:
“为什么,班长不是说没逝吗?”
陈升摇头叹息:
“你把新人特惠用了。”
“嗯?啊?!欸?!!”
这个班每个人有三条命?
我已经用掉了一条?
她半懂半不懂,下意识地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急得想拉住陈升的手臂:
“什……什么意思啊?”
陈升散朗一笑,表情像在新手村给萌新玩家指点迷津的老村长:
“别激动,用过外卖APP不?”
如果没用过,那估计是富家千金。
那就没必要谈了。
反正不会有啥事。
“用过!经常用!怎么了?”
“一般你把新人特惠用了,过段时间为了留住你这优质用户,系统还是会自动给你发各种大额红包和满减券。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辛茹羽认真思索了一下,随即如拨云见日般幡然省悟,伸出嫩白的手指说: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安分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差不多。”
陈升瞧着辛茹羽快要把“倒霉”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模样,终究是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没再继续老神在在地逗弄她,低声补了一句:
“其实班长人挺好的,提醒你只是为了完成老班的任务,就算你明天继续玩,只要不太出格,她多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非你跟班长坐同桌。
“哦哦,懂了!”
原来思涵没有骗我。
我错怪她了……
辛茹羽认真点头,悬着的心也是落了下来。
“谢谢你!”
她脆生生地道了声谢,极有礼貌地微微鞠躬,模样乖巧得让人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陈升忍住了,假装云淡风轻地摆摆手。
“那我去上厕所了?”辛茹羽说。
“我不是教官,你不用跟我打报告的。”
辛茹羽俏脸一红,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拘谨了。
但这个陈升身姿挺拔,看不到弯腰驼背,而且头发还超短,简直跟她当年高中的军训教官一样。
不过教官一般都很凶,但陈升,辛茹羽能看出来,他只喜欢吓人,其实并不凶。
告别了陈升,辛茹羽躲进隔间,开始在闺蜜群里分享刚才的惊险历程。
她知道自己有个表妹叫谭花伊在这读书,也想过找她。
小学时两人关系还不错,但只好了一年,谭花伊家就搬到了市里,而她还在县城,平时来往变得越来越少,关系也逐渐淡了下来。
上一次讲话,已经是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了。
辛茹羽不擅长处理这种“半熟不生”有些微妙的关系。
只好作罢。
陈升则慢悠悠地朝教室晃。
他是提前回来的,此刻教室里只有几个默默无闻的卷王。
他慢条斯理朝座位走去,余光忽地瞥见秦纤云正撑着脑袋慢条斯理地翻着书。
和平时看课外书不一样。
此刻的秦纤云,全身散发出一种“寂寞沙洲冷”的忧郁氛围。
冷得连窗外的流云似乎都静止了。
注意力根本没在书上。
陈升猛一哆嗦。
擦?
不会是那个新兵蛋子惹的吧?
要不我也去上个厕所?
秦纤云察觉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在靠近,蓦地抬头,看到陈升的瞬间,瞳孔微微颤抖了几下,似是恢复了点神采。
“你回来了。”
啊?
“嗯。”
陈升总感觉秦纤云说话有点奇怪,干笑着应了一声,拉出椅子坐下。
秦纤云脑袋微微一歪,发丝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瓷般的脖颈,等不及问:
“你不是说体育课在教室记单词吗?”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觉得在教室待久了有点闷,所以就出去透透气。”
他晃了晃手里的单词本,笑得一脸纯良,“记单词也是完全没有落下的。”
秦纤云唇角微抿,似笑非笑地瞧着他,并没有怀疑,而是提议道:
“那要不我抽背你几个?”
明天就没有机会了。
“要打手背吗?”
“都可以。”
“那行。”
反正抽背也算记忆单词,可以增加进度。
谭斌这会儿气喘吁吁地回到位置上。
刚刚羽毛球场上,赵宇航这个孽畜尽打一些阴损小球,害得他全场到处跑。
球是赢了,但面子却丢了。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
这会儿又看到陈升在和秦纤云互相抽背单词。
更加生气了。
哈基升天天抱着他那雷霆单词本。
我真的是球球了!
哈基升君这么努力,将来升旗的时候,请一定要在大家面前啊!
“啪!”赵宇航突然拍了他一下,“我下节课的物理教材不见了,是不是在你那?”
失踪的课本、莫名其妙多出的试卷,向来是同桌之间不得不品鉴的经典保留节目。
加上谭斌这人就喜欢干点小偷小摸的行当,包括但不限于拿他的草稿纸、尺子、橡皮……
所以基本可以笃定就是他拿了!
“我拿你的物理教材干什么?”被冤枉,谭斌很生气,“你看我上物理课什么时候看过教材?”
为啥这人月考物理71,上课不听讲玩手机,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啊?
赵宇航气笑了,找个机会给老吴打小报告,好好给他整整皮!
“我要是在你这里找到了怎么办?”
“找到了我吃!”
赵宇航二话没说,开始在谭斌的桌子里翻找。
两分钟过去,除了三本封面破烂的漫画和几个上古时期的零食袋,一无所获。
正当他要放弃时,忽然感觉谭斌今天怎么好像比他又高出了一截?
赵宇航狐疑地往下瞟了一眼,憋了半天的脏话终于喷薄而出:
“我靠!你踏马拿我的书垫屁股?!”
谭斌也是傻了,从屁股下抽出教材,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了赵宇航的书。
赵宇航看着谭斌,一脸慈祥:
“你说的,在你那你就吃了它。一口唾沫一颗钉。”
“可……可以不吃吗?”
赵宇航咬牙切齿,拿起笔就往谭斌身上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