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航抢了他的位置。
不用想，肯定是谭斌这个逆子的授意。
该死！也是给他找到靠山了！
他看向谭斌。
一眼就瞥见他趴在桌子上憋笑。
好好好！
君子报仇，十天不晚！
等我加载一个「愚公」，给你们靠山全挖咯！
随即，他又想到，自己好像答应了班长要继续跟她一个组的——
当时主要是想白嫖班长的劳动力。
那现在这不可抗力……
他悄悄转头，看向秦纤云。
看到后者表情的瞬间，差点拿出藏在课桌里的玩具桃木剑。
秦纤云此刻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目光寒冽，眼神中凝结着幽怨……
擦！
她这么讨厌赵宇航吗？
不至于吧？
不敢揣测！
陈升识趣地收回视线，重新将头埋进单词本。
赵宇航看到谭斌笑得这么开心，脸上露出给孩子买了玩具的老父亲般的表情。
“那接下来第五位……”
话音未落，秦纤云突然站了起来。
赵宇航动作一僵，以为班长大人有什么重大的事要说。
结果秦纤云根本没看他，而是面无表情地迈着长腿，径直走向了前面的辛茹羽。
虚惊一场，赵宇航抹了把虚汗，继续报名字，在黑板上勾画座位示意图。
柳雨霖趁秦纤云不在，利索地拧过身子，指尖轻敲陈升的桌面，大眼睛里满是焦虑：
“陈升！我们的位置被副班抢了咋办？”
陈升抬起头，撇了撇嘴角，无奈道：
“没办法了，只能看有没有机会选谭斌现在这个位置了。”
陈升不想坐太前面，个子高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班长坐在倒数第二排，前面可都是她霸王色霸气的覆盖范围。
柳雨霖心领神会地颔首。
她其实也不太挑位置的。
坐哪里就有哪里的打法！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办法总比困难多！
接下来的选座过程，像是一场快进的群雄割据。
牛苗苗已经和董思涵约好，坐在第二组倒数第二排，也就是现在唐思可左边。
右护法张裴思婷刑满释放，和冯子怡坐在牛苗苗董思涵后面。
唐思可向前移了一位，和会给她发零食的吴萱坐一桌。
李佳璇则继承了张裴思婷的右护法之位，和杨谦隔着讲台相望。
马忠明和彭小军则是如愿以偿，坐在了秦纤云前面，也就是现在辛茹羽和董思涵的位置。
罗梓轩眼瞅着自己最想坐的位置被赵宇航这个贱人先占了，眼镜片闪过一丝不甘，只好退而求其次，他凑到刘昂耳边小声嘀咕：
“要不我牺牲一下，去跟赵宇航这个贱人坐吧？”
刘昂头顶冒出问号，王境泽一指：
“嘿你踏马？”
“开玩笑开玩笑，我们再观望观望！”
罗梓轩本来还想坐谭斌那个位置的，但刘昂跟他提前知会了，张裴思婷会坐在左边那一组，他不想跟张裴思婷坐太近。
早恋过懂得都懂。
青春期的激素一点就炸。
罗梓轩也不想吃狗粮，所以选择观望一下。
班上卷王们大多都喜欢前面两排的位置。
因为他们中不少人都近视了，坐得离黑板近些，可以看得更清楚；上课老师的声音有时会很小，他们也能更好听清。
所以，没一会儿，前面的座位就被占了大半。
选座顺位很快滑到了柳雨霖。
“我要坐副班你那个位置！”柳雨霖笑盈盈地举起手，指了指谭斌旁边。
“哦，好。”赵宇航熟练地在黑板上简写“柳雨”两个字。
柳雨霖考虑要不要跟赵宇航说自己和陈升被英语老师“安排”的事。
思索再三，决定还是等有人抢了她旁边的位置再拿出汪琪老师的圣旨来也不迟。
幸运的是，一直轮到陈升，都没有人抢她旁边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她和陈升之间那一块的名次，基本都被男生占据了。
“陈升，你要坐哪？”赵宇航问。
陈升没多想，直接报了谭斌现在这个位置。
秦纤云和辛茹羽说完悄悄话回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她并不知道陈升立的军令状。
听到陈升要和柳雨霖坐同桌，诧异地望了过去。
陈升想最后看一眼窗外的景色，顺便放松眼睛。
蓦地和秦纤云对上视线。
此刻，后者眼神幽怨依旧，甚至比刚才还浓。
就算伽椰子来了恐怕也得当丫鬟！
已经是鬼中红衣的程度了。
陈升一时头皮发麻。
擦！
啥情况？
班长不会是在记恨我说话不算话吧？
冤枉啊！
班长大人，真不是微臣说话不算话，实在是汪姐那婆娘手段太脏。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陈升不敢看了，赶紧转过头。
心里思量着要不要跟班长说自己被汪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事。
应该不用吧？
越说越给人感觉有什么。
秦纤云这时也回过了头。
虽然很诧异，但她刚刚从陈升平静的眼神里得到了让她安心的答案。
他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找机会问一下。
至于座位的事，她已经安排好了。
“好了，第一轮结束了，还有几个空位，我报第二轮。”
赵宇航朗声喊道。
话音刚落，秦纤云忽然开口了。
嗓音清润，语气却寒冽。
“新同学你漏了。”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个度。
赵宇航握着粉笔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愣愣地转过头，看向缩在位子上、几乎快要跟教辅书融为一体的辛茹羽。
辛茹羽低着头一脸紧张，不敢看讲台。
赵宇航看到辛茹羽一副似乎是因为被遗忘而战战兢兢害怕的模样，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靠！
我傻了！
以新同学的成绩，在我们班至少也能排前十。
害，应该先让她选的！
结果我直接把她忘了……
辛茹羽不会以为我对她有什么意见吧？
都是谭斌害的！
这要是传到老班耳朵里，一个“排挤新同学”的帽子扣下来……
不敢想不敢想！
他抓了抓腮帮子，羞赧且充满歉意道：
“不好意思辛茹羽，我把你忘了。”
辛茹羽猛地抬起头，用力摇着脑袋，秀发拍打脸蛋：
“没……没事的！”
“那你想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