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莫东年带着国外开的证明跟秦诗语去大使馆补办居留卡。
因着是国外领事馆开的证明,还有罗马移民局局长的签字,所以国内大使馆直接给批了加急件,三天内过来取。
原以为很麻烦的事情,没想到如此简单就解决了。
秦诗语本该轻松的心情却莫名烦躁沉重。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东年和董琴说六年未回,准备下午就回曲水镇。
秦诗语应声订了车票,刚付款成功就有电话进来。
看着来电显示,眼皮都突突的跳。
“怎么了?谁的电话?”董琴见秦诗语握着手机,铃声响了半天都没接,疑惑的看过来。
“不认识的号码,是广告。”秦诗语慌乱间反手把手机扣在餐桌上。
董琴没怀疑,继续吃。
莫东年却是直直的看过来,秦诗语心虚的低头假装吃饭。
“咦,小语你不是不吃洋葱吗?”董琴看着秦诗语低头在吃洋葱,惊讶。
秦诗语这才觉得口腔里一股洋葱味,咽不下去,又不敢吐出来。
忍着恶心艰难的吞下去,又喝了一杯水,嘴里弥漫着一股难受的味道,隐隐作呕又不敢表现出来异样。
许是这两天胃病犯了,又可能是中午吃的那点洋葱在作祟,从不晕车的秦诗语,这次不过坐了一个多小时大巴,胃里翻江
倒海,大巴一停,一下车就扶着旁边的垃圾桶吐了。
“怎么了这孩子,怎么晕车了?”董琴一边拍她的后背,一边问。
“我没事。”秦诗语摆手。
“来,赶紧喝口水。”董琴皱着眉头,拧开矿泉水,递过来。
秦诗语喝了几口才压制住那股恶心。
好在大巴总站离秦诗语家不远,走路不过十来分钟。
只是一路上,秦诗语拄着拐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
莫东年和董琴在路上也是碰到了不少熟人,一路上不停和人寒暄。
到了秦家门口,又碰上了林阿姨。
“啊琴?”林阿姨诧异的看着同行三人,欣喜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董琴笑。
秦诗语一看到林阿姨就整个人莫名心慌,生怕林阿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
“这次回来玩多久啊?”林阿姨热情的挽住董琴的手臂。
“半个月。”
“这么赶?这么多年没回来,难得回来一趟,怎么不多待一段时间。”
林阿姨和董琴聊了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看向秦诗语:“小宸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秦诗语浑身一僵。
“小宸?”董琴先是一愣,而后看了一眼秦诗语,又看回林阿姨。
“是啊,温宸啊,他俩回来住了几天给小语爸妈扫墓,你们晚了几天,前几天他爸妈也在,不然你们两家长辈可以见面吃个
饭。”
董琴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了眼秦诗语,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压下心头的震惊,笑着说:“今天坐了一天的车,明天再
去拜访你。”
“哎哟,你看我,碰到熟人就只顾着高兴,那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来我家吃饭。”林阿姨看着董琴微变的脸色,只当她是
舟车劳顿。
进了屋子,董琴给秦诗语使了个眼神:“小语,你先把行李拿进房间。”秦诗语拉着行李箱,还没动,莫东年就转身,面色
铁青,大声呵斥:“你给我站住!”
“你有话好好说,这么大声做什么?”董琴扯了扯莫东年的手臂。
“你居然还跟他有联系,你对得起你爸妈吗?”莫东年抬手指着秦诗语,怒不可遏。
秦诗语低头不语。
“敢情就我们瞒在鼓里,回来住了几天?他有什么资格去祭拜你父母?”莫东年想到妹夫,妹妹的惨死,气的一张脸都红了
,胸口起伏。
“你别动怒,医生说了你高血压,不能动怒。”董琴顺了顺他的后背,紧张道。
秦诗语被说的脸一阵红后一阵白,羞赧又痛苦。
“好,好,学会撒谎了是吧?什么没赶上飞机,居留卡丢了,都是找的借口对吧?”莫东年指着秦诗语的手都气的发抖。
“不是的,舅舅,我……”秦诗语红了眼眶,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手机给我!”莫东年摊手。
秦诗语抿唇,没有动作。
“我让你把手机给我!”
秦诗语不敢再说什么,递过手机。
莫东年划开手机,看到通讯记录里的未接来电,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猛地一摔,手机屏幕玻璃四分五裂,溅了一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