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年!”董琴一惊。
“你为一个男人,诚心想让你爸妈死不瞑目是吗?”
秦诗语眼泪簌簌往下掉,摇头。
“你说,你回来这些日子是不是都跟他厮混在一起?”
秦诗语知道莫东年误会了,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有眼泪越流越凶。
莫东年见她沉默,气急,把手机掏出来,找出一个视频:“你自己看看这个视频,看看你爸爸是怎么死的。”
“东年!”董琴想要阻止,被莫东年一手挡开。
秦诗语闻言一愣,迟疑的接过手机,点开屏幕上的视频,是曲水镇的那条曲水河,一大群人围着河边,背景音很吵,有喊
叫声有救援队的指挥声,拍摄的时间是正午,紧接着从河里被打捞起一辆车,车牌号码刺痛了秦诗语的眼睛,差点拿不住手机
。
视频还在继续,里面有人喊:快开门把人先救出来!
然后视频一阵晃,镜头再次清晰时,正看到爸爸苍白的脸,双目紧闭,隔着手机屏幕都觉得毫无生气,冰冷。
是村长!
啊!是村长!
快叫救护车!
快做人工呼吸!
有人俯身坐人工呼吸,胸腔按压,探气息,反复几次后,说没气了!
紧接着有人大喊,快去找村长老婆,让她赶紧过来!
自此,视频中断。
秦诗语哆嗦着嘴巴,手颤抖的厉害。
“小语。”董琴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抱住秦诗语,“东年,你这样逼小语做什么!”
“她如果真的有羞耻心,就不会再跟温家那小子混在一起!”莫东年冷哼一声,越过他们开门出去了。
“小语,你舅舅就你妈妈一个妹妹,小时候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第一个给你妈妈,有谁欺负你妈妈,他是拼了命也要护着
她,长大了你妈妈嫁人他也不放心,偷偷跟着你爸爸跟了好长一段时间,确定你爸爸人品无误才同意,你舅舅说的话你别往心
里去,他是太疼你妈妈。”董琴于心不忍,也跟着落泪,抱着秦诗语安慰,直摇头。
秦诗语浑身都在抖,大口大口喘着气,豆大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滚下来,砸在手背上,手机屏幕上,迅速湿了一片。
温宸中午打了几通电话给秦诗语都没人接,发的短信也没回,晚上的时候电话关机了。
今天一整天的工作效率都很低,公司里上下都焦头烂额,会议室里几十个人都在等他,他却一门心思只记挂着她,今天她
要去医院换药。
最后,只能拨通另一个号码。
温宸靠在软皮座椅上,连线的嘟嘟声听的他更加烦躁。
终于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电话被接通。
“有事吗?”梦梦直接问。
“小语有跟你联系吗?”
“你还找她做什么?”梦梦不答反问。
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可是这样找不到她,让他恐惧。
“她住在哪家酒店?”温宸觉得昨天应该坚持她们去酒店,不至于找不到人,毫无头绪,手足无措。
“她已经退房了。”
“她现在哪里?”
“你应该问她。”
“我联系不上她,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温宸声音低低的,像个迷茫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梦梦听着他哀求的声音没由来的心软,本来不打算说的,最终还是没忍住:“她回曲水镇了,和她舅舅舅妈。”
“谢谢。”温宸道谢,挂断前,又郑重的说:“谢谢你,梦梦。”
苏欣推门进来:“老板,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会议?”
“我有很重要的行程,会议取消。”温宸头也不回出了办公室。
没有多想,一路从a市开到曲水镇,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秦家门口。
温宸下了车,秦家客厅灯火通明,这会儿悬浮了一天的心才稳稳落地,虽然没看到她,可看着窗户里透出来的光亮莫名心
安踏实。
她还没走。
还好,她还没走。
其实想想也知道,她走不了,可还是怕,万一她舅舅回来就直接补了居留卡。
董琴出来扔垃圾,看到门边的人也是一愣。
街上只有昏暗的路灯堪堪照明,董琴并没见过温宸,只是一联想,就知晓了他是谁。
温宸站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