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就这么办,我还以为要特意派人去请他呢。”艾纳斯头都没抬就应允了,齐贤想不通他怎么答应得这么迅速。
“两党抗衡是好事啊,可以防止其中一方权力过大,等他回来了,不仅他要官覆原职,他的那些手下也一样,你对于自己的手下也不宜大肆封赏,两党势力要对等才行。”
“这样有用吗?”齐贤还是想不明白,欧利不是坏人吗?他差一点都叛变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款待他?
“先王就是这么做的,朝中虽暗潮汹涌,但是一直没出大事。”
“那行。”齐贤点了点头,反正他也就代理一段时间,既然有前人做了示范,就说明这是可行且有用的。
“不过,给欧利那帮人涨涨工资呗?”齐贤小心提议道。
“工资?”对于齐贤老是吐出一些新词汇,艾纳斯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是俸禄,对。”齐贤换了个更覆古的说法,如果这样艾纳斯还听不懂,他可就没法解释了。
“为什么?”
“因为嘛,我挺对不起卡莫西斯的,是我坏了他大事。”齐贤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艾纳斯了然:“好,等他们回来了我就去安排。”
“殿下!陛下说即将再举行一次婚礼,作为给您的补偿。”
哈特希兴冲冲地端着水果进了门,她的爱人是陛下的侍卫,刚才偷偷来告诉了她,法老准备再次举行册封王后的仪式了。
真是太令人兴奋了,这场失宠的闹剧终于要结束了,她的殿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后宫的主人,不会被人和那些新来的女人混为一谈了。
“是么?”卡莫西斯闻言眼睛一亮,从绚丽的花束中抬起头,贩卖花朵的商人来到了他的宫殿,正在询问他想种些什么花。
他的母亲种的那些花在前月那场骚乱时已经枯萎殆尽了,那些枯萎的花需要清理掉,空下来的地方该种些新的花。
失去的东西终于要重新回到手中,卡莫西斯冷冰冰的神情都融化了几分,对商人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不少。
“在中间这块地种些红色的凤仙花吧,再在别处种些茉莉花,在角落的地方种上晚香玉。”他冷静地安排着,哈特希发现,他说的这些花,和院子裏原先种的那些没什么两样。
“殿下,我以前在这儿服侍您的时候,每天看这些花都看腻了,为什么不换一些品种啊?”哈特希摆弄着花贩送来的那些样花,不满地嘟囔道。
卡莫西斯低着头,低垂着眉眼,轻眨着黑天鹅羽翼般的长睫,轻声道:“我还是喜欢少一些变化,这个地方已经越来越不像家了。”
他的神情有些失落,这儿自从母亲和兄长离开之后,变得更加冷清了,普拉美斯也很少来这儿,他不太信得过陌生人,所以身边的仆人也不多。
这裏连同侍卫在内的人,加起来都不超过二十个。
这么大的宫殿,只有十余个人在这儿生活,何其冷清。
冷清得连一阵风吹过都带不走什么活物。
“要是塞赫麦特在这儿,您一定会开心一些吧?”哈特希说道,连她都有点想念那只威风凛凛的狮子了。
“那下午就去看看它吧。”她一提起来,卡莫西斯也觉得是许久未见了它了,甚是想念它的毛发那柔顺的手感。
靠在它的身侧,就像还能感受到普拉美斯炽热的体温,在他的身后紧紧搂着他。
“好,我这就替您安排好。”听说他要出去,哈特希还是特别开心的,她特别害怕卡莫西斯在宫殿裏闷久了,会产生一些不好的情绪,萌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殿下,王宫裏的裁缝来了。”
门口的侍卫进来禀报,哈特希转过头,有些疑惑:“什么?我们没叫裁缝过来啊?”
卡莫西斯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人都来了,没有理由让他回去,“先让他进来吧。”
王宫裏的裁缝长是一个胖乎乎又风趣幽默的的男人,他顶着他硕大的肚子,一摇一摆地逛进了王宫裏,一排扣子几乎要崩开。
“是陛下让过来的,祭司院传来消息,说法老准备在两个月之后进行婚礼,让我为殿下做一件新的礼服。”
制作礼服费时又费力,万一出什么岔子可能又要挂上几条人命,卡莫西斯皱起眉头:“我穿之前那件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