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哈特希就急了,劝说他道:“这怎么可以呢殿下!一件衣服穿出去两次,底比斯的贵妇小姐们是要笑话您的!”
“我已经与陛下经历了两次婚礼,眼下是第三次,有人质疑我的衣服,怎么就没有人质疑我为什么不换个人结婚呢?”
卡莫西斯坐在一旁,随手从样花中抽出一朵,将红色的花朵放在手心裏,拨弄着开的正艷的花朵,花瓣上仍沾着滴滴露水。
“可是”哈特希欲言又止,她好像没办法劝得住卡莫西斯,他下定了主意的事,谁都劝不回来。
“不用再说了。”卡莫西斯挥了挥手,让裁缝回去,“就按我说的做。”
饲养狮子的地方在王宫之外,是用栅栏围起来的一大块水草丰美的土地,这裏光饲养员足有数十人。
“卡莫西斯公主到!”
饲养狮子的人听闻门口的动静,赶忙上来迎接,他们低着头,不敢仰头去看这位光彩照人的公主。
“她”身份尊贵,即将是埃及唯一的王后,“她”将陪伴在法老的身边,连阿蒙神都会微笑着欣赏“她”的容颜。
“塞赫麦特在哪儿?”卡莫西斯目不斜视,问身边的饲养员。
饲养员丝毫不乱,他在这裏工作的第一天就料到了有一天公主或者法老会过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卑不亢地朝卡莫西斯弯了弯腰,请他去饲养场的后面,“在这边,公主请随我来。”
因为这裏是由法老出资建成的,所以这间饲养场很是奢华。可能觉得这么大一块儿地只养一头狮子实属浪费,法老允许贵族们也将自己饲养的奇珍异兽寄养在此。
一路上卡莫西斯甚至还看到了一头无比壮硕的公牛和张开血盆大口的尼罗鳄。
“好吓人啊。”哈特希缩着脖子,赶紧跟上了卡莫西斯的步伐,跟他一起来到了饲养场的深处。
因为这头狮子的主人身份尊贵,所以它被安排在了最大的隔间裏。
隔间裏甚至还燃着香熏,一路走来属于野蛮生物的恶臭到了这裏就荡然无存了。
饲养员每天都尽力地为狮子保持身体的清洁,用最好的肉投餵它,丝毫不会苛待它。
“它怎么瘦了?”卡莫西斯扶着栏桿,在笼子外问道,他皱起了眉头,不太高兴。
听闻他的声音,原本趴在笼子最深处的塞赫麦特抬起头,如同琥珀般的眼睛望了过来。
“开门,让我进去。”卡莫西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塞赫麦特,对身边的饲养员说道。
饲养员犹豫了,虽然这头狮子近来一直表现得很乖巧,鲜有露出攻击性,但毕竟是猛禽,怎么能让公主靠近呢?
万一公主受伤,他们几个人就是死了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它是我饲养大的,我清楚它的脾性,给我开门。”卡莫西斯又重申了一遍,顿时气氛有些紧张,几个饲养员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无声地反抗他的要求。
“公主,要不还是算了吧,它是个畜牲,说不定这么久不见了,不认识您误伤了您怎么办?”哈特希也觉得这件事不妥,她小声地劝说道,让卡莫西斯就这么看着,不要进去了。
“不如让我来替它栓上绳索,再放公主进去吧。”一个陌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卡莫西斯转过身,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朝他走来。
说是男人也不尽然,因为他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但是体魄已经如同成年人一般健壮,裸露出来的部分肌肤被晒的黝黑,甚至还有不明显的鞭痕,显然是在外经过长期训练的。
“你是谁?”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和饲养员不一样,肯定不是在这裏工作的人,卡莫西斯警惕地问道,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来者不善,但是又说不出来哪有问题,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身份不简单。
“我叫塞提梅裏安普塔,您现在并不认识我,不过以后应该会认识。”
男人,不,男孩打开了笼门,手拿绳索靠近了塞赫麦特,正当他准备要动手的时候,卡莫西斯叫住了他。
他黑着脸,叫男孩赶紧住手,“停下,你出来,我不进去了。”
与其让塞赫麦特忍受被绳索束缚住的苦,不如他就不进去了。
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他敢徒手去抓一头狮子?
男孩瞥了他一眼,笑了一声,拿着绳索又离开了笼子。
他一边收拾手上的绳索,一边朝着正拿着生肉餵食狮子的卡莫西斯说道:“公主,信我吧,你的善良终有一天会成为将你拖下深渊的罪恶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