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卡莫西斯也有些手足无措,他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过于礼貌了,普拉美斯或许不太喜欢这样,他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说:“走吧,我带你去。”
或许是跪得太久了,他走路一瘸一拐的,齐贤想伸出手去扶扶他,可害怕被他打回来,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背在了身后。
这香料藏得实在是隐蔽,齐贤为之咂舌,只见卡莫西斯带着他走了三层的臺阶,从普通祭司住的房间来到了大祭司住的地方。
大祭司住的地方不小,但是祭司人却不在,不仅是她,所有祭司此时都不见人影,连留下洒扫的见习祭司也不在。
奇怪,人都去哪裏了?卡莫西斯心中疑惑,但是他只顾着眼下的事,那些人去了哪裏,他并不那么感兴趣。
“这是别人的房间,我们真的可以随便进吗?”齐贤站在门口不肯进去,这怎么说都是大祭司的私人领域,不经许可贸然闯入,多少有点不太礼貌吧?
“进来吧,这裏以前也是我的房间,大祭司是我的师父,我和她住在一起,她不会怪我进来的。”卡莫西斯俯下身,从床底下扯出了一个大箱子,又从大祭司的枕头底下摸出了钥匙,打开了箱子。
“什么?藏得这么隐蔽,你要我一个人来拿,那不是难为我吗?”齐贤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有些汗颜,他一个人来这个地方,连别人的房门怕都不敢进,更别说扒床底翻枕头了。
“难道你们那边的大祭司不是这样藏香料的吗?”卡莫西斯从箱子中取出了适量香料,便合上箱子,将它推了回去,把钥匙又藏回了大祭司的枕头底下。
“我”他哽住了,不知道怎么答这句话,万一答错了,他穿越者的身份可就暴露了。这裏可是神庙,相当于狼窝,他这种异教徒会不会像中世纪的女巫一样被架在火堆上当场烧死啊?
“算了,你当初好像也不是负责这个的,不知道的话就不要不懂装懂。”他还没想出要如何回答这句话,卡莫西斯看着他的表情,也觉出了他的尴尬,便主动替他找了一个臺阶下。齐贤大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顺着臺阶下来,“我知道了,下次我自己就能来。”
卡莫西斯将香料小心地用布料包好,放在贴身之处,齐贤耸了耸鼻子,心情愉悦了些许,卡莫西斯身上沾的香味很好闻,是神庙中的香味,让人很安心,闻久了也不会觉得腻。
“这香很贵吗?为什么藏得这么深?”
“嗯,这香的原料是从海上的蓬特国购来的,这么一块儿相当于等身的真金白银。”卡莫西斯点了点头,将香料抱得更紧了。这么贵得香料,除了王宫,也就只有神庙和达官贵人家裏用得起。
齐贤想了想,也不是太惊讶,现代的时候,他还听说过一个明星喜欢收集香水,她收藏的那些香水的价值能在北京买上几套相当不错的房子。
“那我们添完香就回去了吗?”
“嗯,你是法老,出来太久不合适,下午还有事要做吧?”他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再被人骂祸乱朝纲了。”
“谁敢骂你!”齐贤闻言瞬间炸了毛,连他都在替卡莫西斯感到委屈,他前段时间不小心冷落了卡莫西斯了这么久,他还是被骂了祸乱朝纲,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委屈。
“我早都习惯了,他们之前是如何对我的母亲的,今日也就会如何对我。”
他才在说着,齐贤突然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他整个人都楞住了。
连卡莫西斯都傻了,他站在了原地,双手在身后紧紧握成拳,齐贤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他在咬牙切齿的声音,抬起头看,果然卡莫西斯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
只见在他们面前的小广场上,祭司们正聚集在一起,整齐地拿着小凳坐着,聚精会神地听着演讲,连大祭司都兜着双手站在一边,她脸上的表情竟也认真极了。
而站在演讲臺上不是别人,正是赫梯公主斯特拉。“斯特拉,你怎么在这裏?”
这可是埃及的神庙,她是赫梯的公主和祭司,非但没有被赶出去,看起来还被奉为座上宾,在上面开讲座。
“原来是陛下还有公主。”她和蔼地笑了笑,向众人道了声歉,从臺上翩翩而下。
她说出陛下的一瞬间,臺下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引颈侧目,嘴中惊呼着,不敢相信到这裏来的真是法老本人。
他们这裏不过是间小神庙,伊西斯女神并非底比斯主神,神庙的规格自然也比不上阿蒙神庙,法老又怎么会大驾光临此处呢?
斯特拉到齐贤面前行了礼,她看着齐贤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我很早便听闻埃及祭神之舞华美绝伦,前几日便特地来此学习,谁知大祭司大人认出了我的身份,知道了我在赫梯神庙中也担任着祭司一职,她便邀请我来神庙中演讲,算是求同存异了。”
卡莫西斯的脸色不好看。但是他依然生硬地说道:“斯特拉公主既然来了便是客人,我们埃及人深谙待客之道,您想学舞也未尝不可,我们在这个方面并不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