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闻他所言,脸色一变。
“对对对,我们埃及不排外,不排外。”
齐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瞬间就理解了卡莫西斯的意思,他在说斯特拉是外人,简直就是不怀好意,但是齐贤这时候并不打算阻止。要是斯特拉此时听懂了,老老实实回赫梯去,那可就是两全其美了。
她如今要是继续呆在埃及没有什么好处,万一哪天普拉美斯回来,把他的灵魂挤回去了,那普拉美斯看到她,定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可能还会很惊奇她为什么坚持要待在埃及。
卡莫西斯的手突然攥紧了齐贤的衣角,他不想在这裏继续待下去了,站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他心中有些膈应。
况且他心中始终存疑,为什么大祭司会主动邀请斯特拉开什么讲座,大祭司是他的师父,对他更是如同母亲一样的人,他不相信大祭司这么通透的人,会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们走了。”齐贤感觉到了卡莫西斯在拽自己,知道了他想离开,便匆匆留下了一句,跟在卡莫西斯身后走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少去见斯特拉,就算偶然遇见了,也应该少说些话,特别是在卡莫西斯也在场的情况下。
卡莫西斯步履匆匆,他去了神殿之中,替神把香换上了,甚至没有再瞻仰神像多一眼,就叫哈特希让车夫将马车赶过来,他要回王宫去。
“怎么了,像逃灾一样跑得这么快?”
卡莫西斯瞪了他一眼,不悦的眼神在责怪他明知故问。
“你看不出来吗?我讨厌斯特拉。”他的目光触及神庙,便像沙尘暴中的锐利石砾一般吓人。
“我……我明白了。”齐贤低下头,攥住了卡莫西斯的手腕,他知道这一切都始于自己,如果他当初没有那样做,或许就没有今日的此情此景。
就像是亚马逊雨林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在他握住斯特拉的手的那一瞬间,风暴就以此为眼,暗暗刮起了。
“明白有什么用,你自己闯下的祸,自己去想办法偿还吧。”卡莫西斯低头看向了他紧握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也算是饱经风霜了,上面的茧子很厚,指甲间也沾满了黄沙的颜色,和它的主人一样,十分的了不起。
但是卡莫西斯不明白,为什么普拉美斯登基之后的各种举动之间完全没了往日的英姿,很多行为简直是难以理喻,他常常会怀疑,这个身体裏是否真的是换了一个灵魂,但是他又觉得不可能,除了神,哪有人会有附体的能力。
若真是神,神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会尽量的。”齐贤郑重承诺道,看着他坚定的表情,卡莫西斯的神色柔和了些许,敛着双眸,嘴角终于浮出了一抹笑。
他暗暗往齐贤那边靠了靠,这具身体上的温度总能让他安心,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他如今是公主,但日后他迟早得是王后,许多事情他必须有自己的考量,而不是一昧地依靠普拉美斯。他不是不相信普拉美斯,而是因为普拉美斯是法老,他总有他的身不由己。
车驾驶回王城,还未到达法老的寝宫,卡莫西斯就叫停了马车,和哈特希从马车上下来了。
“我就不耽误陛下处理公务了,哈特希,我们回去。”
真不陪陪我吗?齐贤想伸手去挽留他,但是他也知道,卡莫西斯此时心情定是不佳,因为刚才在伊西斯神庙中遇见了斯特拉。
算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齐贤掀开帘子,望着卡莫西斯逐渐远去的背影。
为什么卡莫西斯有心事就从来不会告诉他呢?他默默嘆了一口气,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和卡莫西斯之间的鸿沟已经越来越深,他开始看不透卡莫西斯。
他们之间始终像是存在着一堵密不透风的墻,钥匙在卡莫西斯的手裏,他不想打开,齐贤就只能在墻的另一头干着急。
“陛下……那我们?”属下询问着他的意思,问他是想直接摆驾回宫还是要去做点别的事,毕竟已经到了午膳时间。
齐贤嘆了一声,“他说叫我去办公我就去吧,反正做什么都没意思,还不如做点事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