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贤被他一激,顿时怒气也冲上头来,“如果我真是想要你死,我还会来这个地方吗?你能不能清醒点,卡莫西斯?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
他从前一直有意地容忍着卡莫西斯的任性,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卡莫西斯已经任性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走到这一步,你觉得全是我的错吗?如果你当初听我的,乖乖认塞提梅裏安普塔为子,按我说的参加宴会去尽量拉拢人心,事情还会变成这样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卡莫西斯的脸色就阴了下来。
但是他仍然不打算停下,继续说道:“为什么所有人都逼迫我立斯特拉为王后,仅仅是因为她是赫梯的公主吗?不是,因为人民觉得她善良,大臣觉得她好打交道,就连塞提也宁愿选择她也不选择你。明明你才是从小接受教育,要成为埃及未来的继承人抑或王后的人,而她只是侍女生下的不受宠的公主,连王宫都没有怎么住过,为什么她却比你还像个合格的王后呢?”
“是啊,是啊!所以你一开始就打算让他做王后,对不对?”卡莫西斯的嘴唇气的发白,“她这么会讨你的欢心,讨大家的关心,我什么都不会,你早都想把她留在身边了,但是又苦于没办法把我赶走,不给我后位又愧对先王,所以才安排了昨晚那一出,我说的对吗?”
“简直是疯话。”齐贤摇了摇头,退开了半步,“我已经交代过了,明天就会有人带你走,你跟着他们走就行,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卡莫西斯就站了起来,齐贤只感到面前刮过一阵劲风,随后侧脸就传来了针扎一般细密的疼痛。
卡莫西斯打他了!
“少自以为是了,普拉美斯,在我面前装什么假慈悲,赶紧滚出去抱着你的老婆孩子偷着乐去吧!”
不可理喻,完完全全就是不可理喻,齐贤心裏暗暗骂了一声。
算了,反正他昨天不小心冲动对卡莫西斯动手了,这一巴掌就算是还回来好了。
“卡莫西斯,这世界上愿意这么无条件忍让你的任性的人已经不在了,我不可能无限地容忍你,既然你不愿意按我说的做,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真正的普拉美斯此时不知道正身在何处呢,既然他接手了这个身体,那一切都得按照他的思维来行事,他是断不可能会像普拉美斯那样无条件地溺爱卡莫西斯的。
可是卡莫西斯听到的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是,我的母亲确实不在了,她被你和斯特拉害死了,你满意了吗?”
“我说的并不是”齐贤无奈地皱起眉头,看来卡莫西斯完全没搞懂他的意思,但是还没等他解释清楚,卡莫西斯就抢着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是斯特拉买通了我母亲的侍女和医生,让她们谎报我们母亲的病情,我的母亲直至临终前都以为自己得的不过是小病,若不是王兄去探视,我恐怕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普拉美斯,你敢说你没有默许吗?”
竟然有这样的事?!齐贤急忙摆手说:“卡莫西斯,你母亲的事我真的很遗憾,但是我发誓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是吗?正常来说,她是赫梯使者,你应该把她软禁起来的,如果没有你的默许,她一个异邦女子怎么敢跑到王宫外面去,上下买通这么多人,连朝廷的官员都愿意为她说话,连我的靠山她都敢挖走!”
“”
齐贤嘆了口气,说到这件事,他的确有愧于卡莫西斯,正当他打算再对卡莫西斯道一次歉,并最后和卡莫西斯谈谈的时候,卡莫西斯却身体一歪,朝那灰白的石墻处倒去。
“卡莫西斯!你怎么了?!”他反应过来,迅速伸出手揽住了卡莫西斯的后背,当他的手触碰到卡莫西斯的背部的时候,卡莫西斯发出了一声低促的痛哼。
“放放手!”他贴着墻站稳了脚步,狠狠推开了齐贤。
齐贤也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差点站不稳,他感觉自己的手掌温热且湿漉漉的。
他伸出手,在他脚边幽幽烛光的照明下,刺目的鲜血映入了他的瞳孔。
“你”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卡莫西斯的脸。卡莫西斯撇过头去,什么话也不想再说。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后背怎么了?”齐贤不顾卡莫西斯的反抗,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转过身,按在了墻壁上。
毛毯滑落在地,纵横交错的鞭痕浮现在他的眼前,每一道鞭痕就有近一个手掌这么长,深可见骨,伤口处的皮肉外翻着,汩汩流着鲜红色的血,他放眼望去,这瘦削的后背上没留下一块儿好肉,可见下手之狠。
齐贤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现代的时候,莫莲背后那一道道明显的疤痕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曾在深夜时抱着莫莲,一道道数过这些伤疤的模样,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些伤疤所造成的惨况。
他都不敢想象,莫莲当初是怎么忍受得下这样的酷刑的。
他也曾想问莫莲,到底是何人所为,可是莫莲却总是一笑置之。
所以,齐贤在亲眼看到这些伤痕最初的样子时,怒火不受控制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是谁?是谁敢这么对你??!”他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陈述道:“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