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平时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来这裏,怕被人察觉到异样,她只好偷偷靠过去,同时,她脑中还在思索,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动静尽量小地将塞赫麦特引进笼子,再把笼子放在马车后面。
当初可是八个大汉齐心协力才把笼子从马车后面搬下来的,现在她只有自己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如果她现在决定一个人去底比斯,而不带上塞赫麦特,卡莫西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吧?
怎么办?阿蒙。拉神!快告诉她现在应该怎么做?
“你怎么在这裏呀?”
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把她吓了一大跳,她转过头,身后是顶着两大个黑眼圈的阿克塔娜。
哈特希拍着自己的胸脯平覆呼吸,将食指放在嘴前叫阿克塔娜小声一点,“我才该问你怎么在这裏呢,你不会又跑到外面去一个晚上没有回来吧?”
“我没有出去,这裏偏僻又空旷,视野好,很适合观星,所以我在这裏坐了一个晚上,刚刚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走过来,想不到竟然是你。”
“我过来叫光明正大,什么鬼鬼祟祟,你乱说。”哈特希摆了摆手,让阿克塔娜快走,好好回去睡觉,就别管她了。
“我都看见了,卡莫西斯公主要离开这裏了,是吗?就在刚才,他和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走了。”
“嘘!”哈特希不免发晕,阿克塔娜真是什么都看见了,这可怎么办?她会跑去告诉梅裏大人吗?梅裏大人要是知道了,不会快马加鞭地赶去把卡莫西斯带回来吧?
阿克塔娜也知道现在太早了,声音大是会引人註目的,她保证道:“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不过,你是不是也要走?还要把小狮子带上?”
“对,殿下叫我把塞赫麦特带上,我现在马上就要出发了,再过一会儿人多了,我们可能就走不出村子了。”说起这个,哈特希又不免发愁,到底该怎么办呢?
阿克塔娜瞧她的样子,也猜出了她所愁何事,“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带上马车?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带我一起回去。”
“你也要回去?为什么?”哈特希讶然,她以为阿克塔娜已经在这裏将神社经营得这么好了,会不舍得回去。
“没什么,我受了伊西斯大祭司的嘱托,来这裏和殿下做个伴,现在他走了,我理应也该跟他一起走。事不宜迟,你不是要走吗?赶紧按我说的做。”
“哦,哦!好。”哈特希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阿克塔娜主动提出要和她一起回底比斯,她自然很高兴。
她本来就害怕路上孤零零一个人遇到了事情没人跟她商量对策,现在多一个人,她也感觉添了几分底气。
阿克塔娜说有办法,果然是真的有办法。她和哈特希两个人把铁笼搬上了马车后面,然后打开瓦房的小门,走了进去。
阿克塔娜将绳子往塞赫麦特的脖子上栓,转头对哈特希说:“我们只用牵着塞赫麦特,把它带进笼子,再关上笼门就可以了。”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我就是太着急了。”哈特希一拍脑袋,接过阿克塔娜手中的绳子,“我来吧,我和它熟,它听我的。”
塞赫麦特亲昵地蹭了蹭哈特希的手,跟着她走出了小小的瓦房。
它也知道,此行自己必须重拾护狮的身份,出发前往底比斯。
哈特希将它牵进了笼中,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大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只需要和阿克塔娜一起坐上马车,然后静悄悄地离开沙缇就好。
“走吧。”哈特希拍了拍自己手上沾上的狮子鬓毛,刚想招呼阿克塔娜上车,转头看时,阿克塔娜的表情变了,变得很僵硬,头也低着不敢抬起来。
“怎么了?”哈特希朝她悄悄指的地方看去,也瞬间吓了一跳。
梅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们的身后,他的脸色罕见地冰冷,手上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正是刚才卡莫西斯写下的留言。
“你们要去底比斯,是吗?”他一开口,哈特希就一哆嗦,话也说不利索了,只好点了点头。
“卡莫西斯已经走了,而你们并没有跟他一起。”梅裏一字一顿地陈述着事实,他的确在生气,但是不是气卡莫西斯先斩后奏,而是气他居然和塞提两个人就这么走了,将哈特希和阿克塔娜撇在后面。
此行凶险非常,他竟然决定得这么突然,完全就是一腔孤勇,不顾任何后果。
他要去做什么,梅裏不用想也知道,无非就是去见法老。
且不说将他赶到沙缇的法老愿不愿见他,在见到法老之前,他就会遇见那些旧臣,甚至遇见斯特拉。
这当中随便一个人逮着他,他都再没有回来的机会,甚至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下。
这个蠢货,梅裏想到这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平日裏的温和荡然无存,他狠狠地一脚踢在了墻壁上以洩愤。
算了,卡莫西斯的脾气,他又何尝不懂?
他只得对她们说道,“你们先走,追上卡莫西斯,我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