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她也不屑继续留在埃及,此行她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如果能顺理成章成为王太后,她可以继续留下,但是如果赶她走,她也不强留。
望着头顶朦胧的一层月光,她突然就怀念起了他。
他现在已经在去往来生的路上了吗?他是否已经到了他时常跟她念叨的那个地方?也不知道当她亲眼看到他所说的那个地方的时候,会不会见到跟他描述的一样的美丽景色。
她很期待在来生与他重逢的那一天,不过不是现在。距离他所说的那个国家的成立还有2566年,她还有很多的时间。
这个约定,她绝不会毁约。
如她所料,只要她们不停下来休息,后面跟着的人就一直不会动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在启明星升起来之前,她们两人抵达了沿途的一个村落。
看着村门口站着的熟人,斯特拉终于松了一口气,随着她心中绷紧的那根弦松懈下来,铺天盖地的困意也涌了上来,要不是她还尚存一点意识,就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了。
那人将她扶下马背,让自己身后跟着的人将马牵下去休息,“我以为你们明天才会到,想不到你们居然连夜赶了路。”
“赶路也是事出无奈。”斯特拉嘆了口气。
“赶紧进屋裏来吧,对了,关于’希望‘的诅咒,我有情况要向你说明。”
“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是关于我后边跟着的两个人的。”
哪儿有人?那人朝斯特拉身后望去,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她不会是疲惫到精神恍惚了?
斯特拉只是笑,并不说话。
“我说,如果你再不上去动手,她们就要走到赫梯了。”
阿克塔娜的手都已经因为长期握着刀出现握痕了,她无奈地对哈特希说道,哈特希没有说话,只是反覆地擦着她的匕首,匕首已经被她擦得雪亮了。
她承认,时间过得越久,她的士气也就越萎靡,说实话,大多数时间,她都在怀疑自我,她越来越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下这个手。
她想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下手,等到那个女人睡着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去将她了结于睡梦之中。
她没有干过这种事,主人们从小就教育她,杀人是彻头彻尾的错事,她发自内心地感到害怕,但是,如果是为了卡莫西斯,她愿意这么做。
“奇怪!她们怎么进村子了?”阿克塔娜探头去望向前方,斯特拉竟然在一个村子的村口停了下来,还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交谈。
那个男人还亲自将她扶下马车,看她站不稳,便一直扶着她,还让人把她的马牵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斯特拉好像往她们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难道暴露了?
“快走,掉头!她和村子裏的人是一伙儿的!”哈特希率先反应了过来,她从阿克塔娜的手裏抢过马鞭,调转方向,一鞭子打在了马屁股上,原本也有些疲惫的马受此一惊,顿时撒开四蹄朝前奔去。
想不到这裏明明还是埃及的地界,斯特拉居然会选择在这裏跟人接头。而且,那个男人一看就不像是埃及人。
他可以明目张胆地住在这裏,哈特希不敢想象,那个村子裏的人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们的同伙。
如今斯特拉已经找到了同伙,她们已经没有了下手的机会,如果不赶紧离开,被人发现了,后果她不敢设想。
“你们要逃到哪裏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她们的身后传来,哈特希回头一看,刚才那个男人已经追了上来,离她们只有数米之远!
他们的马膘肥体壮,不费吹灰之力便追上了拖着两个人和狮笼的那匹疲惫不堪的马。
男人带人将她们团团围住,对她们命令道:“不想死的话,立刻从车上下来。”
哈特希和阿克塔娜对视了一眼,沈默地走下了马车,她们的心裏无比慌张,但是教养告诉她们此时绝不能慌乱。
男人又命令道:“把身上的武器丢掉,我知道你们有刀,别逼我叫人搜身,这裏可没有女的。”
匕首掉落在沙地上,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刚刚擦的干干凈凈的匕首很快又染上了尘埃。
男人绕过她们,掀起了笼子上罩着的红布,只看了一眼,便又放下了。
“狮子啊,”他不免啧了一声,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在这样的地方看见狮子,看来这两个姑娘果然和斯特拉所说的一样不简单,“把她们捆起来,带进村子裏关着。”
他打量了她们一眼,目光停在了阿克塔娜的脖子上,他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阿克塔娜脖子上的项链,不顾阿克塔娜的愤怒,转身丢给了自己的手下,“把这个和信一起给王宫裏的那位送去,看到这个,他应该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