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有些冷,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过后,她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向切尔老师询问一下几个课题。
苏郁虽然在甜品站表现得十分从容镇定,可是天知道她安全走出甜品站裏后心裏是如何的惶惶不安?被老师这么一说,又问了几个学术问题,心裏安定了几分,全部思想都扑到了课题上,倒也不觉得如何紧张不安了。
刚走出老师的实验室,苏郁就是一楞。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金色的线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的精细的花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夜安,亡灵法师小姐。”他说。
“夜安,阁下。”苏郁楞楞的吐出几个字,然后转身就想走,还没走出几步只觉得头一昏,顿时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腿一软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她似乎听见有人说:“……把这裏包围起来……抓住……切尔……”
“……老师……”苏郁喃喃的说,她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很快地被人一把抓住了头发,紧接着肚子上一阵剧痛,苏郁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白蛇被关在一个金制的笼子裏,暴躁的撞着四周的栏桿。
教皇冷冷的说:“安静。”
一缕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眼睛裏钻了出来,白蛇顿时没有了声息。
“你在做什么,米歇尔?”切尔老师从实验室裏走了出来,他看见苏郁被两个骑士压制着的时候瞳孔一阵紧缩,苏郁低着头,没有动作,根本不知道是生是死。
——幸亏这裏是克裏尔学院。
克裏尔裏的生死,不受规则束缚。
“放开她!”
教皇依旧是冷淡着的,近乎没有表情的表情。“我想这不行,老师。”
……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一打游戏就忘记了还有晋江的存在……
64第六十四夜
明黄的迷路者(五)
“哦,孩子,别担心,我只不过是被打了三十鞭子而已。”一个满身是血的银发的老人带着一点微笑的表情说,他甚至伸手摸了摸苏郁的头发,绿色的眼睛裏带着一点点慈爱。“我在这裏生活了三十年,老伙计们可舍不得弄死我。”
苏郁点了点,然后从一件诡异的像一个人形打包布一样的布料上艰难的撕下了一下块儿,给老人清理伤口。
“谢谢你,孩子。”
“不用道谢。”苏郁轻轻的说。
那天,苏郁被束缚带牢牢地捆住,像一个神经病人发作了一样被带出了克裏尔学院,整个人不知道在什么的作用下昏昏沈沈的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教廷。
一入教廷,苏郁就被扔进了宗教裁判所,所幸似乎有人吩咐过,并没有人来‘惩罚’她。和她同一个牢房的有三个老得几乎看不出多少岁的老妇人,穿着褴褛的黑色的长袍,奄奄一息的待在墻角。和她们同住的还有两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一个四十多岁的阴沈的男人。
七个人加上苏郁,刚好八个人一间牢房。
宿舍很干凈,但是掩不住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苏郁刚来的时候,并不是没有人对她有恶意。要知道,这裏几乎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哪怕是看起来最年老体弱的老人,身上也至少有上千条人命。
算起来苏郁还算是被杀鸡用牛刀了。
刚进来,那个青年男人就忍不住要找苏郁麻烦,不为什么,因为苏郁比他干凈,穿得比他整齐,丝毫未损。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一个身上弥漫了浓浓的魔力味道的法师,在禁魔状态下想要在拳脚上占苏郁便宜?简直是妄想。
每天都有人被拖出去审讯,然后半死不活得被拖回来,每天都有人出去了再也没回来。周围的人们总是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苏郁,那种几乎是明示的告诉她——“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就是你。”
苏郁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似乎有人打算用这种方法来拖垮她的心理防线,但是这种手段似乎也太轻了一点——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苏郁觉得这裏有吃有喝没人打骂她还管住宿,除了不能出去、环境差了点外,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
很多学术性的东西,该记住的早就记在脑子裏了,没有纸笔,地面画画写写也不错。
并没有人管她在做什么,她也乐得自在。
大概是几个月后吧,苏郁记得也不是很清楚,终于轮到她被拉了出去。
她被带到一个房间裏,那裏面坐着几个身穿白袍的老者,一丝不茍的指挥另外一些年轻人用一些材料刻画着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