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干嘛?苏郁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在布置一个法阵,然后他们相用这个法阵对她做什么。
第二个反应要比第一个反应清晰得多——他们要用她来测试这个未知的法阵。
她目前依旧是在封魔状态下,无法动用武力,身上被束缚带紧紧的绑着,根本挣扎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法阵缓缓地被绘制。
“你们想要做什么?”苏郁被按在椅子上,她也不挣扎,冷冷的问。
“请安静,亡灵法师小姐。”一个老者双手合十的老者平淡的说:“您只需要接受就可以了。”
苏郁微微笑了笑:“根据美国的法律,我可以控告你们非法拘禁和危害公民人身安全。”
“这裏是梵蒂冈,小姐。”那个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苏郁一眼,低头低低的祷告道:“我愿与父合一……”
“好吧,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大概一个小时后,法阵绘制完毕。
她被推到法阵的中央,在漫长的诵念和祷告中,一阵强光伴随着巨大的压力席卷而来,就像是硬生生的将一个人塞入极小的孔洞中一样,极大的吸力让苏郁的身体几乎被挤成肉酱,骨头一寸寸的被压碎的感觉让她连尖叫都叫不出声来,反覆的从昏迷被痛醒,又痛昏过去,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苏郁就觉得自己似乎死了好几次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消失,但是身体上火辣辣的痛觉依旧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她不能确定她是不是还在梵蒂冈,也不确定她到底死了还是活着,她只知道很痛,痛得恨不得死掉。
苏郁瘫软在地上,如果有人看见她,就会发现她脸色雪白,浑身上下都是冷汗。
痛觉过去后,她整个人都已经麻木掉了,累极之下,直接进入了昏死的状态裏。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郁是被一阵微小的碰撞声惊醒的。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细密的雨丝,打在她身上,凉丝丝的,并不难过。
极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像是玉和玉之间不经意的碰撞声,远远的传来,还有的就是那伴随而来的衣物摩擦的声音和脚步声。
苏郁艰难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袭苍青色的长衫,一柄血红的纸伞静静的被一只修长莹白的手撑着,清极、艷极。
萧衍……
苏郁直觉性的想说出对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涸得根本吐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眼前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果然就是萧衍。
萧衍笑得极为清远,他在她面前弯下腰,将一半的伞底让给了苏郁,遮去了不断下落的雨丝。他伸手摸着苏郁的脸,笑道:“小郁,你真狼狈。”
“好可怜啊,被吓得这么惨,居然怕得在发抖了吗?”萧衍又笑道。
苏郁此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发抖,是那种不由自主的,身体根据身体肌理的要求,剧烈的颤抖着,根本没有通过她的大脑需求,并不是由她的心理而折射出的反应。
“小郁儿,求我吧,求我,就救你,我带你一起离开这裏,再也不让你受到伤害,好不好?”萧衍摸了摸她的头顶。
苏郁楞了楞,近乎着迷的想要回答‘好’,喉咙一阵灼痛,她顿了顿,停止了想要说话的欲望。
似乎哪裏不对。
她抬着头,艰难的看着萧衍。
萧衍的伞,已经全部移到了她的身上。
……萧衍的伞,从不离开他的头顶。
……萧衍,绝对不会直接暴露在天空之下。
这个人……不是萧衍?
不是萧衍,那是谁?……是了,变换容貌这种事情,连她都能做得到,别说是其他人了……
这个人,绝对不是萧衍。
苏郁于是死命的摇了摇头。
萧衍站起身,将伞留了下来,置于她的身边,为她挡去了一些风和雨。“真的不愿意和我走吗?”
苏郁摇头。
“那好。”萧衍负手而立,身形宛如水中烟雾,居然一晃而散,再也不见了。
苏郁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果然不是萧衍。
萧衍的伞,从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