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深吸一口气，率先动了。
他没有剑，在这大道空间中，他只是一道神魂投影，但他的剑道便是他的剑。
金白色的剑光从他身上涌出，化作一道万丈剑芒，朝剑宗老祖斩去。
剑芒所过之处，大道空间中的法则都在退避。
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果位光团纷纷远离，仿佛承受不住这一剑的锋芒。
剑宗老祖看着这一剑，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不错。”
他抬手，手中那柄通透如秋水的剑轻轻一挥。
一道同样万丈长的剑芒迎了上去。
两道剑芒在大道空间中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光。
两道光交织在一起，相互侵蚀，相互湮灭。
李长青的剑芒是金白色，纯净而锋锐，如同一柄刚刚铸成的神剑，锋芒毕露。
剑宗老祖的剑芒也是金白色，但其中多了一种李长青从未见过的韵味。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锋锐，仿佛天地间一切锋芒的源头。
金行玄妙。
剑宗老祖的剑道，是以金行果位的最强玄妙为根基，融合无极剑道创造出来的。
它的名字，叫做“破天”。
破天剑道。
李长青在这一刻，终于知道了剑宗老祖的剑道之名。
不是从剑宗老祖口中得知，而是从这道剑芒中感受到的。
那剑芒中蕴含的剑意，已经将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了大道之中。
破天。
破开一切，斩断一切。
这便是剑宗老祖的道。
两道剑芒僵持了数息，然后，李长青的剑芒开始崩碎。
剑宗老祖的破天剑道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正在大口大口地吞噬李长青的无极剑道。
李长青面色微变，急忙收回剑芒。
但已经晚了。
仅仅数息时间，他斩出的那道剑芒便被吞噬了将近三成。
而那三成的力量，此刻已经融入了剑宗老祖的剑芒之中，反过来朝他斩来。
李长青身形暴退，同时催动无极剑道在身前布下层层剑幕。
剑幕一层层破碎。那道融合了两家之长的剑芒，威力远超李长青的预料。
当最后一道剑幕破碎时，李长青避无可避。剑芒斩在他身上。
没有痛感，因为这只是神魂投影。
但李长青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无极剑道法则被这一剑削去了一层。
不是暂时的损耗，而是永久性的削弱。
剑宗老祖的破天剑道，竟然能吞噬其他剑道来壮大自身。
李长青稳住身形，面色凝重。
这便是破天剑道的真意——天下万道，无不可破。
而他的无极剑道，虽然也是顶尖的剑道传承，但与破天剑道相比，缺少了那种极致的锋锐。
无极剑道讲究的是包容万象，以无极生太极，以太极生万物。
它更注重剑道的广度，而非单一的极致。
面对破天剑道的极致锋锐，无极剑道的包容反而成了弱点。
包容意味着不纯粹，不纯粹便意味着有破绽。
有破绽，便会被破开。
李长青尝试了数次攻击，每一次的结果都如出一辙。
他的剑芒与破天剑道碰撞，初始还能抗衡，但很快便会被找到破绽，然后被破开、被吞噬。
即便他动用了第十一境巅峰的全部力量，也只是让这个过程延缓了几息。
差距太大了。
不是境界的差距，而是剑道本质的差距。
无极剑道虽然是无极剑圣的传承，但剑宗老祖的破天剑道是他数万年来不断打磨、不断完善的结晶。
两者之间，隔着一个时代的天才与数万年的积累。
李长青咬紧牙关，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他已经夺走了剑宗老祖三成的无极剑道法则，已经将剑典修到了第十一境巅峰，已经站在了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高度。
但在剑宗老祖面前，他依然如同一个手持木剑的稚童。
而就在这时，福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殿下，用金行玄妙。”
李长青分身正在五行圣殿合道五行果位，虽然尚未完全掌握，但已经能够借用一部分五行果位的力量。
其中，自然也包括金行果位的玄妙。
当年剑宗老祖窃走的，是金行果位中最强的那一道玄妙——锋锐极致。
但金行果位中，还有其他的玄妙。
比如坚固，比如不朽，比如肃杀。
李长青的分身这百年来参悟五行合一，对金行果位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虽然无法与剑宗老祖窃走的那道锋锐玄妙相比，但也是正统的金行果位之力。
李长青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分身处借来的金行玄妙从神魂深处涌出。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亮起。
那光芒与无极剑道的金白色剑光截然不同。
它更加纯粹，更加厚重，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冷冽与坚固。
金，不只能锋锐，也能坚固。
金铁之物，既可铸剑斩敌，也可铸盾防身。
当这道金行玄妙融入无极剑道的那一刻，李长青的剑光发生了质的变化。
原本纯净如水的金白色剑光中，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并不锋锐，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剑宗老祖的破天剑芒再次斩来。
李长青挥剑迎击。
两道剑芒第二次碰撞。
这一次，结果不同了。
破天剑芒依然锋锐无匹，依然试图找到李长青剑芒中的破绽，但它找不到了。
那层保护并非完美无缺，破天剑芒的锋锐依然能将它切开。
但每切开一层，李长青的剑芒便会重新生出一层。
金行坚固，生生不息。
破天剑芒的锋锐被一层层消磨，吞噬之力也被一层层阻挡。
两道剑芒在大道空间中僵持不下。
剑宗老祖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长青身上的金色光芒上，瞳孔骤然收缩。
“金行玄妙？”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拥有金行玄妙？”
李长青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维持着剑芒的稳定。
剑宗老祖的目光越来越凝重。
他盯着李长青身上的金色光芒看了许久，忽然，他的瞳孔再次收缩。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金行玄妙，这是五行圣山的金行果位玄妙！”
他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
“你……你是五行道宫的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