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剑宗老祖的问题，李长青依旧没有回答，但剑宗老祖已经从李长青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他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为复杂。
“五行道宫派你来夺我的剑道？不对，若是五行道宫的意思，无名和玄清不会等到今日才动手。”
李长青终于开口了。
“多说无益。”
剑宗老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很好，我当年从五行道宫窃走金行玄妙，今日五行道宫的圣子来夺我的剑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抬起手中的剑，剑身上的光芒重新凝聚。
“但你想凭一道坚固玄妙就压制我的破天剑道，未免太小看我了。”
破天剑芒再次暴涨。
这一次，剑芒中不再只有极致的锋锐，还多了一种李长青熟悉的东西。
金行玄妙。
但不是坚固，而是锋锐。
剑宗老祖竟然以破天剑道，模拟出了金行坚固的克制之法——以锋锐破坚固。
这是他的剑道本能。
破天剑道，遇强则强，遇坚则破。
李长青只觉自己的剑芒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切开。
坚固玄妙的重生速度，渐渐跟不上锋锐玄妙的切割速度。
他开始落入下风。
但就在这时，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又变了一种颜色。
从纯粹的金色，变成了青金交织。
木行玄妙。
金克木，但木多金缺。
以木行的生生不息，弥补金行坚固的不足。
破天剑芒的锋锐虽然能切开坚固，却无法斩断生生不息的木行之力。
两道剑芒再次僵持。
剑宗老祖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再次变招。
破天剑芒中，多了一丝火行的爆裂。
火克金。
李长青的坚固玄妙在火行爆裂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但李长青也同时变招。
水行玄妙。
水克火。
以水行的柔和，化解火行的爆裂。
剑宗老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再试探，破天剑芒中同时涌出金、火、土三行之力。
李长青也同时催动五行玄妙。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他身上轮转不息。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破天剑道虽然锋锐无匹，但面对五行相生的循环，它的“破”之力被不断分化、化解、消弭。
金破木生，木生火旺，火旺水制，水制土掩，土掩金钝。
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如同一座磨盘，将破天剑道的锋锐一层层磨去。
剑宗老祖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当然看得出来，李长青的五行玄妙并不完整。
那只是借来的力量，而非真正掌握的果位。
但即便如此，五行合一的玄妙依然对他的破天剑道产生了极大的克制。
因为他的破天剑道，根源便是金行玄妙。
而五行之中，火克金。
李长青只需以火行玄妙不断消磨他的金行锋锐，再以水行玄妙压制他的火行反击，以木行玄妙补充消耗，以土行玄妙稳固防御。
一个针对金行的五行循环，便将他的破天剑道死死钳制住。
这便是五行合一的可怕之处。
单一的金行，再锋锐也有被克制的时候。
但五行合一，便再无破绽。
剑宗老祖的剑芒开始后退。
不是他主动后退，而是被李长青的五行剑芒一步步逼退。
李长青能感觉到，剑宗老祖的破天剑道正在被他一点点压制。
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道则上的压制。
他的无极剑道与五行玄妙结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剑道雏形。
这种剑道既有无极剑道的包容万象，又有五行玄妙的相生相克。
虽然还只是雏形，但已经足以克制破天剑道。
因为破天剑道的根基金行锋锐，被五行相克死死钳制，而无极剑道的部分又被转运箓不断牵制。
两道枷锁加身，剑宗老祖的剑道运转变得极为滞涩。
与此同时，凌霄天中，所有的剑修都感应到了变化。
中华州，一座无名山峰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剑修正在教导弟子练剑。
他忽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天空，面色剧变。
弟子疑惑地问道：“师尊，怎么了？”
老剑修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天空。
他体内的剑意正在不受控制地波动，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剑道……在变。”
他的声音颤抖。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凌霄天的每一个角落。
剑宗之内，数千弟子同时停止了维护剑宗大阵。
他们体内的剑意都在波动，有的在增强，有的在削弱，有的甚至开始溃散。
顾长卿站在剑峰的练剑台上，手中的寒渊剑微微震颤。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剑宗的护宗大阵，望向虚空深处。
“不好，剑道出问题了！”
他的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七星神朝，鲲鹏族地。
鲲岳和鲲羽同时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虚空，他们的剑道修为虽然不如剑宗弟子，但作为真仙，他们对大道法则的感知更加敏锐。
鲲岳皱眉道：“剑道果位在动荡。”
鲲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五行道宫，万雷天帝正在围攻无名长老，忽然动作一顿，他的目光穿透虚空，望向大道空间的方向。
“剑道出问题了？”
他的眉头皱起，随即松开。
“有意思。”
北冥妖主也感应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剑宗老祖，你也有今天。”
七星之主的目光闪烁，没有说什么，但手中的攻势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无名长老趁此机会，又朝五行道宫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
大道空间中。
李长青的五行剑芒已经将剑宗老祖的破天剑芒压缩到了他周身百丈之内。
转运箓悬浮在他身旁，无形之力源源不断地牵制着剑宗老祖果位中的无极剑道法则。
剑宗老祖的面色苍白如纸。
他的破天剑道被五行玄妙死死克制，无极剑道又被转运箓不断剥离。
两线作战，两线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