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佛子出面与五行道宫交涉外，其余真佛竟然一个都没有离开万佛殿。
李长青通过因果玄鉴碎片感应到，万佛殿深处的佛光依旧稳定，那五道一等真佛的气息始终围绕在万佛之祖周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们果然抽不出手。
这个发现让李长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授意五行州的暗线继续推波助澜，让矛盾进一步升级。
……
万佛殿，大雄宝殿。
万佛之祖盘坐在莲台之上，双手合十，掌心之间两枚因果玄鉴碎片缓缓旋转。
五道身影围坐在他周围，各自催动佛光，辅助他炼化碎片中残留的枢基界强者烙印。
殿门推开，佛子缓步走入。
他是一位身披月白色袈裟的僧人，面容清瘦，双目深邃。
他的修为是一等果位，证道已有三万余年，是万佛殿中除了万佛之祖外地位最高的人。
“佛祖。”
佛子合十行礼。
万佛之祖睁开眼，目光落在佛子身上。
“近来万佛州内的风波，你可查清了？”
佛子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弟子已查过数次，但那流言的源头极为模糊，似乎被某种力量遮蔽了因果。
弟子以因果之术推演，只能追溯到几个寻常散修身上，但那几个散修也说不清自己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背后定然有人在推波助澜，只是对方手段极为高明，弟子暂时还未查出幕后之人的身份。”
万佛之祖微微点头，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觉得，会是谁？”
佛子沉吟片刻，道：“五行道宫自己，或是七星神朝，五行道宫想借此生事，七星之主想浑水摸鱼，都有可能。”
万佛之祖摇了摇头。
“七星之主刚刚得了剑宗，正在稳固疆域，不会在此时生事，五行道宫……
他们确实有动机，但五行道宫的行事风格向来直来直去，这种暗地里煽风点火的手段，不像是他们的手笔。”
佛子皱眉道：“那佛祖以为……”
万佛之祖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望向大殿穹顶。
穹顶上绘着一幅巨大的因果轮转图，无数线条交织缠绕，象征着世间一切因果。
“老衲近日炼化那两块碎片，隐隐感应到凌霄天内似乎还有第三块碎片的存在。
只是那股感应极为模糊，时有时无，老衲也无法确定。”
佛子的面色微变。
“第三块碎片？难道……”
万佛之祖收回目光，看向佛子。
“此事暂且不提，眼下万佛州内的风波，明显是有人想趁老衲炼化碎片之际，借五行道宫之手向我万佛殿施压。
对方的真正目标，恐怕也是这两块碎片。”
他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你与慧明继续调查此事，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对方既然敢布局，必然有备而来，在老衲完成炼化之前，你们只需稳住局面即可。”
佛子合十道：“弟子明白。”
然而局势的发展超出了万佛之祖的预料。
接下来的数月里，万佛州内又发生了三起五行道宫真仙潜入万佛州屠戮僧众的事件。
每一次出手的都是不同的真仙，每一次都是在万佛州的边缘僧城，每一次都是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万佛殿的僧众死伤惨重，短短数月间便有超过百万僧众丧生，十余座僧城化为废墟。
佛子数次出手拦截，斩灭了三尊五行道宫真仙的道躯。
双方的矛盾彻底激化。
五行州与万佛州的边界上，两州修士的冲突已经演变成了小规模的战争。
僵局持续了数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对峙会无限期持续下去的时候，一个消息忽然传遍了凌霄天。
五行圣子出关了。
他正式向万佛殿佛子发起大道之争。
消息一出，凌霄天哗然。
大道之争，是真仙之间最正式的挑战方式。
挑战者与被挑战者在大道见证下对决，胜者获得大道垂青，败者果位受损。
这种对决不涉及势力之间的全面战争，但胜负的结果足以影响两大势力的威望和格局。
五行圣子修行不过数千年，竟然敢向证道三万年的万佛殿佛子发起大道之争？
这是在找死，还是在虚张声势？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大道之争一旦进行，无论胜负，都将成为凌霄天近来最引人瞩目的一战。
紧接着，又一个消息传来。
五行圣子已经率领五行道宫五大宫主及三十余位真仙，浩浩荡荡朝万佛州而来。
据目击者称，队伍后方还隐隐有一道五色光柱冲天而起，那是五行圣殿太上长老玄清的气息。
五行道宫，动了真格。
万佛殿，大雄宝殿。
万佛之祖的面色终于沉了下来。
佛子站在殿中，面色同样难看。
“佛祖，五行道宫此番来势汹汹，分明是冲着因果玄鉴碎片而来，他们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万佛之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老衲也不知，但对方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必然是笃定老衲无法全力出手，五行圣子选在此时发起大道之争，绝非巧合。”
他的目光落在佛子身上。
“诸佛都在辅助老衲炼化碎片，如今能抽出手的只有你与慧明，这场大道之争，你避无可避。”
佛子合十，面色肃然。
“弟子明白。”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五行圣子，那个修行不过数百年的后辈，竟然敢向他发起大道之争。
若在平日，他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但此刻，他笑不出来。
因为对方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机。
一个让他退无可退、让万佛殿进退两难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