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如果在那一天看到了乱马攻击火车王流传人的样子,恐怕内心反应也如同飒一般,不管是因为感情也好,还是为了金钱也好,在看到对方暴力对待他人时,内心的第一个反应肯定就是恐惧,因为没有可以对抗的能力,随后才会因为珍惜原来相处的感情再度去了解或分析对方的一举一动,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当他这样做了之后,自己是否还能接受。
陡然安静下来的氛围让俊介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乱马,乱马也在这时回看他,“我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你不走吗。”
俊介无言地不知说什么好,这明明是他的学校,可是他却真的如乱马所说,先走出亭子,把这个地方留给了乱马。
乱马看了两秒从亭子那裏走上来的道路,不得不说见到的这位窥视者既让他感到吃惊,但又让他觉得自己有所预料。
虎杖悠仁,上次在地铁旁边的电影院后院就见过面,这次来到这裏乱马还想过不要再见到他,但好似是命运又好似是诅咒,他们无法逃过的又再次会面了。
“抱歉,我没想要偷听你们说话。”虎杖悠仁倒是很乖,上来先表示抱歉。
乱马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虎杖悠仁,一时半会竟想不起自己当初面对他究竟装模作样了哪种人设,皱着眉头努力想了两分钟,终于想起自己原来按照葵和迹部景吾的脾气,在虎杖悠仁那边用的是傲娇。
“我没什么好藏的,就算被你听到了那又如何。”乱马挑着眉头看虎杖悠仁,他在发现了有人出现之后,已经把所有关于武道家这三个字的内容咽在自己的肚子裏,和俊介提起来也是用别的内容进行指代,听起来只是普通的恋情商讨而已。
“我真的离开了。”虎杖悠仁的脸色说不上好,在已经偏向黑暗的夜色中,他伸出手,将从自己口袋中掏出的花冠冲着乱马交过去,“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你,所以我一直带着这个花冠,这次也只是想把这个花冠给你。”
乱马从他的手心中接过这个花冠,才想起这个他们两个第一次去游乐场时所带着的装饰。因为这种东西是当天天道霞直接给他装扮上的,而小霞姐姐对于装饰的丢失也并不苛责,所以乱马自己早忘了他有这样一个花冠。
既然不是什么其他的事情,乱马理所当然的在得到花冠之后就要转身走,但他往下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亭子中的虎杖悠仁,不放心的又往下走了两步,还是决定回去看一眼。
如果今天没有节日,那么乱马就要给今天定名,就叫做“早乙女乱马女性魅力爆发日”,因为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安慰了俊介又转头回来安慰虎杖悠仁。
或许今天在日历上真的有一个节日,而这个节日就叫做“世界人民伤心故事日”,明明应该在东京上学的虎杖悠仁居然也出现在他的身边,还一脸疲惫装作没关系,可是那周身的气场明明在说,我有个很悲伤的故事,来问问我吧。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趁我还没打算走,可以施舍给你几分钟来听一下。”乱马坐在满目疲惫却还伪装毫无关系的虎杖悠仁身边,打算只留一个耳朵听,毕竟他刚才说教的东西输出有些过度,他自己也觉得很烦了。
虎杖悠仁坐在亭子下的长椅上,目光幽幽的向着远方看,在乱马以为对方不会回答自己问题时,却听到了虎杖悠仁难掩痛苦的声音,“我有一个好朋友,他去世了。”
“节哀。”乱马将手中的花冠握得紧了一些,突闻噩耗,哪怕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也会感到有些冲击力,他们两个上次相遇时,怕不是就是因为电影院中失去生命的对象就是虎杖悠仁的好友。
不知道对方年龄,安慰起来也摸不准该怎么说,乱马小心谨慎地询问,“你们是忘年交还是…”
“不是。”虎杖悠仁转过头来看着乱马,神情郑重,“我的好朋友几乎和我一样大。”
这么年轻就死掉了?乱马看回虎杖悠仁,这是意外事故还是病逝呢,不管是哪个原因,对于还没有做好准备和同伴告别的虎杖悠仁都很残酷,怪不得他如同失去了理智一样望着远山,没有什么精神,看上去都不像他。
“我明明可以救下他的,只要再早一点发现…”看着为了校园祭而奔忙的高中生们,虎杖悠仁无法控制自己不要想起顺平,在受到不知名的特级咒灵伤害医治结束之后,他第一时间又回到了这裏,回到了顺平的家乡。
虎杖悠仁本来在裏樱高中附近徘徊,但随着来这边参加校园祭的人越来越多,他也随着人流来到了这边,又凑巧见到了乱马。
虎杖悠仁并不是喜欢杞天忧人的个性,不会顾虑未来,但和乱马每次的相遇都能称得上是偶然,想要在下一次相见时,达到自己还回花冠的目的,他也只好提前谋划,在自己可以放下小物件的咒术高中校服中永远都给花冠留一个地方。
可是他也想不到,会在自己最为疲惫时,碰到在这裏给他人做恋爱商讨的乱马。
虽然乱马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无意识中也听到了一些的虎杖悠仁还是感觉到了乱马与他相处时,完全不会使用的那种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