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后的白娜忙不迭地追赶着,且连声高喊着:“亲爱的,不要抛下我,等等我……”
于是凡景走的更快了,简直都要跑起来了,她深刻地体会到身后追她的不是白娜,而是只老虎,还是刚下山的猛虎。
她发誓,她刚才在看到白娜时有的那一剎那的感动是错觉,她的热泪盈眶也是因为眼睛迷了沙子。
白娜的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臟和乱,说是狼藉一点都不过分,就像是刚被小偷洗劫一空之后又被白娜给翻了个底朝天。
凡景懒懒地看了眼房子,然后嫌弃地对一旁正用脚偷偷把臟衣服往沙发地下塞的人说:“白娜,我没法和你一样住猪窝。”
“你可以嫌弃我,但请你尊重它好吗?它也曾经像一个处女一般纯洁美好过,只不过残酷的生活让它活生生变成了一个烫着马桶刷发型的大妈!”
“白娜,你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凡景无力地抚额。真的,她一点儿都没有变,如果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她那么就是怪力乱神;如果是五个字的话那就是:她有精神病;要是非要用一个感嘆句的话,凡景想那一定是:“天啊,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总之,白娜就是一个神奇的物种。
就好比她现在正在厨房裏手忙脚乱地忙活着,那架势不逊色于当年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但是凡景已经懒得思索“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这个千古谜题了。
这所公寓虽然不大,但是采光很好,落日融融,夏风盈盈。但一般情况下,好的风景总要有些什么来煞一煞的。此刻白娜双目炯炯地盯着面前的凡景,凡景还是专心致志地吃着面前的米饭和青菜。
白娜本来是想在凡景面前露一手的,早在她回来的一个礼拜就在网上下载菜谱,勤学苦练,准备凡景回来在她面前大显身手。可能是天生没有烹饪方面的天赋吧,刚刚一阵折腾就把厨房弄得一团糟,连食材都被浪费了。后来还是凡景看不下去,挽起袖子洗了手,接过了白娜手中的烂摊子。
白娜惊诧极了,看着低头忙碌的凡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凡景刀工不错,切得又快又好,唰唰唰几下就将白娜切得不堪入目的土豆切成了薄薄的片,近乎透明。
“天吶,你是顾凡景吗?”白娜在凡景眼前挥着手,激动地问。
是啊,她以前只是个千金小姐,别说是做饭了,就连地都没扫过。而住在陈以恒家裏的时候,她更是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她说话、她笑,就足够了。
可是,在国外四年,她却学会了洗衣做饭,甚至还学会了一手的好厨艺。孑然一人,异国他乡,却总是要照顾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