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景想了想,还是不同他计较了,但仍旧腹诽,大晚上的带男人回家,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
“那起码现在你可以放下我了吧。”裴修辰还是依言照做了。
凡景从包裏翻了好半天,才找到钥匙。
房子并不大,但暖色系的装饰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温馨,屋子裏的设施一目了然。
裴修辰扶着凡景轻坐到沙发上,问:“冰箱在哪?”凡景指了指不远处,然后裴修辰拿出了几个冰块,用毛巾裹好。
凡景脱了鞋子,他就那么单膝半跪在地,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别动。”凡景果真就不敢动了,任由他摆布,心裏还宽慰自己:没什么的,他是个医生,上次给你开刀的也是他啊,不要那么扭捏,这样显得自己一点也不落落大方。一番心理建设后,果真好了很多。
“嘶”
“很疼么?”
“疼。”
“活该,谁叫你跑的。”话虽这样说,手上动作却轻柔了很多,一点一点把药涂在她肿起的脚踝,不知是摩擦的热度还是其他,凡景只感到热热的,甚至传进了心裏。
爸爸妈妈离开后,是陈以恒把她养大,把她当作手心的公主。疼爱她、宠溺她,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孤儿。
陈以恒的怀抱那么温暖,他的手掌是那么的宽厚,他的微笑是那么的温柔,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深邃。
她就是这样在陈以恒为她建筑的城堡裏做了三年的公主,幸福得不可一世。以至于她忘记了他和她的关系只是脆弱的单薄的蛛丝,风一吹,便断了。
有四年了,没有被人这样呵护照顾,没有人低下头去抚摸她的伤疤,所以她一个人坚强得不像话。她不是带刺的玫瑰花,没有保护自己的武器和铠甲,她只是一株在风雨中飘摇的雏菊花。她有多渴望被人心疼,被人照顾,只有她自己知道。
“好了,睡觉的时候在脚下垫一个枕头,消肿会快一点,记得不要……”
“你怎么了?”他抬起头却看见顾凡景眼神飘忽似是落在他身上,又像是在神游,而有泪水在眼眶裏打转。凡景掩饰性地揉了揉眼睛,裴修辰又试探地问:“很疼吗?”声音仍旧淡漠,但却有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关切。
凡景含糊了一声,“谢谢你。”
裴修辰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回来后打开冰箱,都是一些速食品,“你平时都吃这些吗?”
“我一个人就将就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裴修辰拿起一包挂面,还有菠菜,说:“只能煮面给你吃了。”
“那我要一个荷包蛋。”
裴修辰眼睛一瞥,“你脚都肿成这个样子了,还想吃鸡蛋?!”凡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以为他没看见,却没想到她的这套小动作悉数落入裴修辰的眼中。他转过身,微微一笑,似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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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惆怅,似乎是冷落了小舅舅,他都好久没粗线了,但谁叫你自己犯贱了,你丫活该。再闷你一会儿好了,看你表现,表现不好就没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