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松开他的衣领,摇了摇头:“我没有。”
霍濒眼色幽深起来:“如果你不打算选择老板,就不要再给他希望了,你一再的给了他希望,又把这个希望打碎,是谁都无法接受。何况你现在已经跟言公子结婚了,你接受了老板的遗产,就是对他最大的宽慰,证明你已经原谅了他,老板会开心的。但如果你再见他,又不准备跟他在一起,只会让老板更加的伤心。”
雨晴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见他的,但这份遗产我也不会接受,我也不想欠了他的太多。”
霍濒淡漠的扯了下唇角:“念熙小姐,看来有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如果你真的方便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裏?”雨晴忍不住的急问。
霍濒有些神秘:“去了你就明白了。”
当天下午,雨晴就告别了言子维,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服装,跟着霍濒一起搭飞机离开了普罗旺斯。
他们没有回中国,也没有去英国,而是来到希腊,那个韩振轩曾近带她来过的小岛上。
天气微凉,再加上下起了蒙蒙的细雨,在林荫小道上行驶着,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霍濒架着一辆车,将雨晴带到小岛上的一处墓地,据说人死了埋在希腊,死后会比较容易升入天堂,因为这裏是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他们下了车,霍濒带着雨晴来到了一个墓碑前,起初雨晴还不明白霍濒为什么要带她来这个地方,直到她看到墓碑上的文字,是用清晰的汉字写的。
“爱妹——绯茹琳之墓,哥哥,绯振轩!”
“这……”雨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墓碑是绯茹琳的吗?难道她已经死了?而旁边这个为她立碑人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是韩振轩吗?
“绯茹琳小姐,已经过世三年了。”霍濒深深一嘆,眼中浮现几缕的忧思。
“三年?她已经去世三年了?”雨晴更加不敢相信,如果绯茹琳去世了三年,那她不是在她离开韩振轩的那一年就死了吗?
“是的,绯小姐早在您离开老板的那一年,就过世了。”霍濒又是一阵嘆气,神色甚为的凄苦:“那一年是老板一生中最灰暗的一年,这一年他同时失去了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个是你的死讯,一个是绯小姐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患了什么病,还是意外车祸?”雨晴的眼裏闪过一丝覆杂,连忙追问道。
霍濒沈默了很久,最后怅然的开口:“她是吸毒而死的。”
“什么?”雨晴震惊的瞪大眼睛,完全没有想到绯茹琳,她竟然会吸毒?
霍濒眉目幽深的回忆起来:“本来绯小姐长期有毒瘾,医生已经确定了她有肺癌,而且到了晚期,她的毒瘾是戒不了了,但是为了老板,还强逼自己戒掉,就在她最后一次戒毒的过程中,她实在忍受不了,割腕自杀了。”
雨晴感到一阵惋惜,深嘆了句:“她……竟然会有毒瘾。”
霍濒再一次陷入了沈默,但他的目光一直凝望在雨晴的脸上,似在探究出某些情绪。
终于,他的脸色僵硬了下,眸子渐渐变的深邃起来:“老板一直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这么恨肖宇澈吧?”
雨晴不解的眨着睫毛看向霍濒:“因为我爸爸曾经是大毒枭,而他妹妹吸毒,所以他恨他?”
霍濒摇了摇头,面色更加的深沈:“绯茹琳原本不吸毒的,她是为了帮老板戒毒,才染上毒瘾的。”
雨晴猛的睁大眼睛:“什么?你的意思是……韩振轩他曾经吸过毒?”
霍濒点点头,往事渐渐浮现在他脑海中:“老板原名叫绯振轩,绯茹琳是他父母在孤儿院收养的女儿,他亲生父亲绯莫康是当时有名的实业家,当年他父亲旗下有十几间国际一流的化工厂,不料却被肖宇澈看中,肖宇澈向绯莫康提出合作的条件,准备收购这几间化工厂制造毒品。”
“绯莫康虽是做生意的,却是一个很传统、也很有正义感的人,他坚决不肯跟黑道的人合作,尤其不愿意参与毒品生意,因此得罪了肖宇澈。肖宇澈暗中派人逼迫绯莫康吸毒,还制造假证据给警察污蔑绯莫康的工厂制造了毒品,结果后来那十几家化工厂全被查封了,绯莫康因为受不了刺激,一次在路上出了车祸。”
“那次车祸,造成了绯茹琳面目全非,也是那次车祸,韩振轩杀了他生平第一个人。后来韩振轩的母亲关闭了绯氏的产业,带着韩振轩改嫁给了现的继父。只是老板心裏一直放不下这个仇恨,他没有听父母的安排好好去念书,而是加入了黑道,还特别选择了加入了肖宇澈那个帮派。”
“老板之所以要加入黑道,就是为了找肖宇澈报仇,他比肖宇澈任何的手下都要拼命,都要阴狠,一度成为肖宇澈身边与罗豹并称的两员虎将,他青狼的封号也是肖宇澈封给他的,只是他无时无刻不想暗杀了肖宇澈,最后他的真实目的被肖宇澈发现了,肖宇澈才给他註射了当时最强力的毒品,要折磨他致死。”
“老板本来是撑不过去的,那时候他每天想着的都是毒品,他根本离不开那玩意,如果没有绯小姐亲身试毒,让老板痛定思痛,老板也不可能下狠心戒掉他的毒瘾,所以老板的意志力比任何人都强,他是经历过真正磨难和痛苦的人,那时候他的帮派组织还很小,根本没有人愿意加入他,不过他并不急,他一直在耐心的等待着机会,直到有一天消息传来,肖宇澈在那场爆炸中失踪,从此老板才接替肖宇澈成为下一任的叱诧风云的帮派人物。”
“原来是这样。”雨晴深深的嘆了一口气,脸上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感慨出几个字。
他恨她没有错,是她父亲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可是他也毁了她的童年,毁了她的人生,他们之间究竟是谁欠谁多一点,谁该偿还谁的情债?
霍濒盯住雨晴的眼:“所以念熙小姐,你现在知道老板要放下以前的仇恨,去爱你这个他恨了一辈子人的女儿,是有多么的困难。”
雨晴没有说话,只是心裏仿佛被挖开了一个大口子,痛的生疼。
霍濒接着道:“你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韩夫人特别的不喜欢你了吧?其实她早就知道韩振轩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你的,但她更看得出来你对她儿子的影响,所以韩夫人是极其的讨厌你,才几次要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