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最后还悄悄塞给了鹿嘉鱼五百块钱——真要是一分都没有赚到，他们就用这笔钱来办年货吧。在外面放宽心好好玩就是了。
“是我的错觉吗？”陈渺迷茫道，“我总觉得奶奶好像很高兴看见我们离开。”
明明刚回来的时候她还欢喜得不得了。
“很正常吧。”鹿嘉鱼捧着一个柚子。她认真从柚子里扒些果肉，一边开口说道：“我们都在家里待了这么久了，遭些嫌弃也正常。”
看看当代大学生，谁不是这样过来的？等开学了就好了。
陈渺转念一想：“也是。”
他毕竟没有正常的家庭环境，不知道当代大学生在家里都是怎样过来的。
总之鹿嘉鱼说正常，那就是正常吧。
进城时还是上午。
正是早市时候。
趁着日头正好，两人直接去了本县内人流最大的广场，在那里挑了一块风水宝地来摆摊。
先把布铺上。
将三轮车上载得那些再一样一样地搬下来摆放好，小马扎也取下来。这时候两人就可以坐在这里静静等待了。
虽然是年关，但在这里摆摊的人依旧一点没少了。
过年了，物价飞涨。有钱的在安安心心置办年货，没钱的都指望着在最后关头再赚一笔呢。
人群来来往往。
陈渺他们对面的小摊是一车卖小橘子的。十块钱三斤。摊主正鬼鬼祟祟地扒着橘子，把橘皮扔在地上拿橘皮打窝呢。
……看得鹿嘉鱼也想花十块钱去买三斤橘子了。
“我们是不是得喊一声？”咸鱼凑在陈渺耳边，很小声地开口问道。
都没有人来他们这边。
“有道理。”陈渺寻思了一会，也点了点头。
然后零帧起手。
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路过的瞧一瞧看一看呐！自家种的大白菜、八毛一斤八毛一斤！”
“好看的绿植盆栽！”
“精品君子兰、三十一盆三十一盆！送人有面，收着暖心！懒人好养！办公居家放阳台放卧室、怎么放怎么好看！”
陈渺也算是在直播间练出来了，半点扭捏都没有，大大方方地就喊了出来。
反倒是鹿嘉鱼慌得连忙捏了捏陈渺的腰，惊恐地往他身后躲。
——她已经开始替他脚趾抓地了！
早知道她今天出门就戴个口罩了。
还有陈渺……你是不是偷摸涨价来着？这白菜他们出门的时候奶奶明明是对他们说卖五毛一斤。
“……”
“……”
陈渺这样喊着，还真吸引来了几个有兴趣的潜在用户。
大白菜和君子兰。没见过这样的搭配。
“这是君子兰吗？怎么卖的？”
“这盆是君子兰。”
陈渺给他指了指，又仰头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地微笑：“都是三十一盆。五十两盆。”
“但大哥您今天是我第一单，您要是诚心想要的话，我直接25块钱单卖给你了。我再送你两根蒜苗！就当是新年图个好彩头了，开门红嘛。”
……其实这盆君子兰他入手的时候才花了十八块钱。
他养了这么久养成这样卖二十五块钱怎么了？
咸鱼没敢吭声。
但她仔细看了半晌，发现这种销售性质太强的工作还是不太适合她。她最多去实体店帮着卖卖衣服。来客人会纠结，不来客人也会纠结的那种。
大哥就被逗笑了，“成吧，那给我来一盆吧。”
主要样子也的确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