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哭笑了。
并且还有一件事他没对鹿嘉鱼说明。
刚才那一切发生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人往旁边推了一下。所以他才能带着鹿嘉鱼躲得那么快。
“还哭得很丑呢。”陈渺说。
“哪有……”少女强忍着，发现强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便又委委屈屈地伸着胳膊推了他一下。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他笑着投降，“你去帮我找找，看看我手机掉了。”
他记得是刚才翻滚的时候不小心掉哪了。
“哦。”鹿嘉鱼擦了擦眼泪。
广场口稍微有点拥挤。
从那辆车撞过来的路径开始，沿着被撞歪的栏杆。
她先试着给陈渺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再沿着他们翻滚过来的痕迹，她一路寻找终于在绿化带里找到了陈渺被冷落在一旁的孤零零的手机。
屏幕粉碎，手机关机。
“好像坏掉了。”鹿嘉鱼回头对他说。
交警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
不用想，醉驾。百分百对方肇事司机全责，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不要急，出完你的出你的，出完你的出你的！还有我们的栏杆，都是公家的财产，赔钱！必须赔钱！
陈渺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鹿嘉鱼已经不哭了，她扶着单脚蹦跶的陈渺。
群众本来都围着这边看热闹，吃瓜也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不是？因此他们对于后来者非要往前挤的行为就很不满意。
但往后看一眼……
哦，原来是一只三脚金蟾啊。
大家伙就不说话了。好家伙，原来这场事故里还有伤患。
“……”
“……”
“……他得赔我的手机，还有我的两条鱼。”本来是新鲜的草鱼，但现在他可怜的草鱼都被轮胎碾成草鱼饼了！
生气！
“还有我们去医院检查住院的钱！”鹿嘉鱼也站在旁边大声说。
交警：“…………”
啊——帽子叔叔发出尖锐爆鸣声。
不是说这场事故里没有伤者的吗？
……
给帽子叔叔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准确来说是留下了他监护人的电话。后面的事他就不管了，交给老爹去头疼吧。
就不拿这种事来扰乱他们过年的兴致了。
等晚点他再给陈凡白打个电话好了。
他相信老爹除了私人感情方面处理得不太正经以外，但在别的事上他肯定会是一个正经人。
话说回来……
他又没有出轨，谈恋爱永远也都是谈一任分一任。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纯爱呢？
陈渺：“……”
于是接下来鹿嘉鱼也陪着陈渺在医院里溜达了一圈。
挂了急诊，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崴了一下，喷点药好好在家里休息几天就行。是鹿嘉鱼大惊小怪了。
脸上的划痕护士小姐姐建议陈渺去买瓶碘伏，用棉签涂了很快就能好。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陈渺又想起来他应该去看看咸鱼。
身上也就罢了，冬天他们都穿得很厚，基本不可能有伤。至于脸上……
他用两根手指捏起了鹿嘉鱼的下巴，挑着她的鱼头上下左右地打量。挺好，没什么伤。
但鹿嘉鱼一点与他玩闹的心情都没有。
甚至被陈渺轻佻地挑起下巴的时候，她都委委屈屈地绷着一张小脸。
陈渺又笑了。
“别不开心了。来嘛，笑一个。”
……少女就艰难扯了两下嘴角，然后便垂下眼，不知道在与谁生着闷气。
她郁闷道：“都这样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有什么笑不出来的？
劫后余生。又没死没残没变成植物人。甚至他连血也没流。
“所以这才更值得高兴啊！”他放下手，与鹿嘉鱼并排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宽慰道，“我们都还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这难道不值得庆幸吗？”
鹿嘉鱼转头看着陈渺……看着他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少女抿抿唇，接着便十分勉强地冲他强颜欢笑。
细雪渐渐地覆盖下来。
雪落在地上，顷刻融化，很快便结成了冰。
农村老家看来是回不去了，先在陈渺家里休养两天再说吧。
好在这个家他们刚回来的时候也是打扫过的，水电燃气都有。除了厨房里缺点调料以外，别的也没什么了。
鹿嘉鱼在医院里租了轮椅，等下了出租车之后便一路推着他回来。
好在他们的出租车是直接开到了他们小区楼下，要不然要是被门口那个保安大叔瞧见了，怕是又要问东问西。
轮椅这种东西到家了就用不着了。
陈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扯着小毯子舒舒服服地往身上一盖。
他的手机坏了，碎成那样也不知道还修不修得好。
不过也不着急，等过两天再看。反正家里有电视，咸鱼家里也还有他的平板。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用鹿嘉鱼的手机。
至于游戏……应该也不影响吧。
他记得那个游戏在这之前都是跟着他本人一起绑定的。
鹿嘉鱼把陈渺安置好。给他放了电视，遥控器也递给他。再把客厅里的暖空调给打开，接着又给他接了杯热水。就放在茶几跟前。
……还有他们今天晚上不回家这事，鹿嘉鱼总觉得她应该早点给奶奶打电话说一声。
她走到阳台上。
奶奶看起来是真的挺希望他们不回家的，天都蒙蒙暗了也没见她打电话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
少女正要拨号。
“嘉鱼。”但陈渺却冷不丁地开口叫了她一声。
“啊？”她回眸。
他表情严肃地嘱咐：“不是什么大事，你记得不要说出来让奶奶担心了。”
“……哦。”
电话接通。
陈渺看见站在阳台那边的少女扬起眉来，语调微微上扬，故作欢快。
“回来？我就是要说这件事呢，我们不打算回来了。”
少女眯着眼睛说：“这不离过年还有两天吗？我们还约了朋友，打算明天跟他们再聚聚。”
“昂，就住陈渺那里。”
所以……此间乐也，休思鱼。
另一边的奶奶：“…………”
她真傻，真的。
她单知道把他们关在一起他们会玩得很疯狂很快乐，不知道放他们出去玩便也如放虎归山、似鱼得水。
他们要是真想玩……出去了不是会更方便吗？
总之她语气正常，奶奶一点儿也没听出来异样。不对……她想到了，他们要是不回来，那那个谁的三蹦子怎么办呢？
她大爷还要用的！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