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哭得太可怜了。
陈渺抿抿唇。
他想了想,随后牵起了鹿嘉鱼的手。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搂着少女的腰,手上也稍微用了点力气。
接着鹿嘉鱼便被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的嘉鱼。你看着我。”
“你看着我。”他说。
陈渺先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接着便抓起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外面的风雪虽然吹得有些紧,但屋内开了热乎乎的空调,暖空气在室内流动。因此陈渺的脸颊也是热乎乎的。
他抓着鹿嘉鱼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接着又解开羽绒服放在自己的脖子里。
少女的指尖有些冰冷。
于是陈渺的体温便是几乎在一瞬间就随之而传递了过去。
……感受到了吗?
他在这里,并且会一直在这里。
陈渺又抓着她的手一路向下,最终落到了自己的胸膛。那里藏着他蓬勃的心跳与旺盛的生命力。
他的心跳就在她的手掌之间。
“看。”
“我还活着。”
所以请不要害怕。他会一直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鹿嘉鱼哭了一阵。
她流下的眼泪被陈渺擦干,擦干后又没忍住继续流泪。只是她的态度已经全然不像刚才那样激烈了。
陈渺见状便去亲她,温柔地吻掉她脸上的泪珠。
他耐心劝慰道:“不要哭了。如果你实在害怕,你可以寸步不离地陪着我。直到你放心为止,好不好?”
“……嗯。”鹿嘉鱼一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抽抽噎噎地应了一声。
“外卖!”
但两人的温存却被快递小哥的敲门声打断。
小县城的外卖永远都送得这样及时。
“放门口!”陈渺也下意识回头应了一下。随后便松手放开了她,他开口对少女说:“好了,你去洗把脸拿外卖吧。”
接着又微微一顿。用状似开玩笑的语气,他用眼神瞟瞟自己,打趣道:“你总不能指望我去拿。”
“……好。”
鹿嘉鱼这才抹了抹脸从陈渺的腿上坐起。
她跑到卫生间掬手接了捧清水,洗干净之后面上已经没有刚才可怜而又凄切的模样了。
但眼眶仍有点红,看得出主人应当是很悲切地哭了。
“……我刚才坐在你腿上,是不是把你坐痛了?”少女从卫生间里出来,问。
“怎么会呢?”陈渺觉得鹿嘉鱼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他微微一笑,“我伤的是脚,又不是大腿。况且你也没那么重。”
被嘲讽惹……
“嘁。”于是鹿嘉鱼又小声地嘟囔一声。
她不满地跑到陈渺身边用鱼鳍推了一下他,这才腾腾腾地跑到玄关处去开门拿他们的外卖。
愚蠢的鹿嘉鱼。陈渺仰头一笑。
晚餐是生菜瘦肉粥。
陈渺喝粥于是鹿嘉鱼也喝粥。也配了几个包子糖糕之类的晚点。
奈何两人都没什么胃口,都囫囵吞了一点之后就把剩下的放冰箱了。说不准等晚上饿了他们还能拿来当宵夜了。
“我吃饱了。”陈渺说。
咸鱼心里堵得慌,她也只吃了几口。听见陈渺的话她更是直接放下了碗筷,说:“那我打盆热水来给你把身上擦一下吧。”
虽然天色还早,才不过六七点钟,但今天也累了。
而且还发生了那么多令人心神俱疲的事,所以还是早早洗漱了上床休息吧。
“……”陈渺本想直接开口——他自己也可以啊!
又不是手废了。
但当他抬头看一眼少女的脸色时,又默默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妻管严。
惹不起,惹不起。
陈渺伸伸手把他的轮椅拉过来。并不用鹿嘉鱼搀扶,他自己就坐了上去。
——身为病人,那还是老老实实地享受女朋友的照料吧。
“那你推我进卫生间吧。”
“好。”
但事情的发生似乎有些许微妙。
当她拿着毛巾在陈渺身上擦拭时,每擦一下,陈渺就要抬一下头。
“……”
“……”
到最后鹿嘉鱼直接一脸沉默地抬眼看向陈渺了。请问她现在把这条毛巾塞到陈渺嘴里还来不来得及?
陈渺也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垂下眼,问:“怎么了?”
“你在干嘛?”少女也眯起眼表情微妙地问。她都快维持不住她现在面上的这幅假正经了,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一下子把毛巾扔在陈渺的身上。
啊……
陈渺就想了想,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怪你魅力太大了。”
鹿嘉鱼就站起来,说:“我当然是不介意的,但是……”
少女说着一顿,继续眯着眼在陈渺身上上下打量,揶揄道:“你还行不行啊?要不然休息两天?”
此话一出,陈渺直接在轮椅上站起,握着鹿嘉鱼的手腕就把她按在了浴室的墙上。
——说了他伤的是脚,你这个笨蛋!
而且还没有那么严重,都是鹿嘉鱼太大惊小怪了!
他把右脚曲起来,用左腿站立,一样能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我觉得你这个时候的真实感应该会变得更强烈一些。你感受到了吗?我的身体在因为你而变得更加兴奋……”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惶恐。
他会一直在这里的。
犯规!犯规!鹿嘉鱼要忍不住大叫了!
她明明是想趁着陈渺还在轮椅上面坐着的时候趁机欺负他来着,谁允许他“腾”地一下就从轮椅上站起来的?这不公平!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细雪只下了几个小时,甚至都没在地面上堆积起来,接着便是持续了一整个后半夜的淅淅沥沥的小雨。
少女似乎要把她心中藏着的郁气全部发泄出来,因此这一夜便称得上是疯狂。
陈渺也非常没有绅士风度地让事后的鹿嘉鱼帮他擦拭了身体。
啊……他倒也不是没有挣扎反抗过。
但是被鹿嘉鱼冷冷的一句给刺了回去——你要是还有力气的话,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陈渺:“…………”
算了。他大概真是个妻管严。
惹不起惹不起。
等两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咸鱼少女才在怀里找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她一动不动……陈渺猜测她大概是怕踢到他的脚。
于是两人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各自睡了过去。
世界以痛吻我,我伸之以舌。
明天的事等明天再说吧,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明天”变好的。
但等陈渺即将要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的时候。他意识恍惚一瞬,等反应过来时,他自己却已经身临其境到一个迷迷蒙蒙地混沌空间。
周围都是迷雾,朦朦胧胧地看不太清。
【游戏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