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介意的。”咸鱼道。
鹿嘉鱼其实也已经吃饱了。她扒完碗里的最后一点米饭，想了想干脆便把那盘还没吃完的虾打包一起带到了楼上。
咸鱼道：“我也上楼了，餐桌你记得帮忙收一下。”
说完也没管陈渺的回答，端着这盘大虾小短腿腾腾腾地就跑回楼上去了。
装傻子有几个好处。
譬如说她犯了错不会被骂。就算站在厨房里把奶奶炸的小肉丸全吃光也没关系。
再比如她只需要吃，家务活自然有陈渺来帮她辩经。
她什么也不用做。
陈渺：“…………”
陈渺就瞟了瞟这一桌并不算狼藉的餐桌……可恶！等待会他上楼了他一定要对这条邪恶的鱼拳打脚踢！
其实也没吃完几盘菜。
现在天气冷，锅子什么的就放着，等明天还能继续吃。
陈渺就倒了几盘快吃完的素菜，将几人吃剩的碗筷洗洗刷了，再原样放进碗柜。餐桌也用抹布擦了，剩下的几盘凉菜就用保鲜膜罩了放冰箱就行。
陈渺再最后扫一眼。
很干净。
嗯，应该是没什么要收拾的了。
等他重新回到二楼的客厅时，咸鱼已经舒舒服服地点上小火炉盖着小毯子躺在沙发上了。茶几上放了一盘虾以及她洗好的一盘水果，电视上则在播放今年的春晚。
少女把垃圾桶给拿过来了，就放在沙发那边。
于是鹿嘉鱼就一边给自己剥虾一边用眼睛时不时瞟瞟电视。
今年的春晚比较抽象……不过用来打发时间是没问题的。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天冷了她也不爱动弹，就乐意裹着毯子往沙发上或者床上一躺。
陈渺：“…………”
就见不得她如此惬意的模样。
陈渺想了想，随即邪恶一笑。他笑嘻嘻地勾起唇角——而这股邪恶的气息也立刻被咸鱼大王察觉了。
少女身子一抖，因此她也不自觉地默默裹紧了她的小毛毯。
非常警惕。
“你要干嘛？”
“嘻嘻。”
邪恶的银渐层浑身炸起了毛。陈渺嘻嘻一笑，径直走到鱼尾那边，掀开鹿嘉鱼的小毛毯就往她的脚脖子上捏了过去。
冰冰凉凉的手一碰到温热的肌肤——
爽！
但可怜的咸鱼就几乎下意识地蹬了他几下。一边蹬一边鼓起眼睛来瞪他。
可恶可恶！陈渺你今儿别想上我的床！
少女瞪得眼睛都大了。直到她的身体渐渐熟悉了这种温度，鹿嘉鱼原本激烈的反抗才渐渐平息下来。
咸鱼，卒。
“你快要冰死我了。”鹿嘉鱼抱怨了一句。
然后不理他，继续剥她的大虾。
这是不需要回复的一句，因此陈渺便只兀自掀开她的小毛毯，然后在少女的脚头钻了进去。
看见少女的动作。
他想了想，又问：“要不要我帮你剥？”
接着鹿嘉鱼便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看他。她问：“你的手摸了我的脚，然后要给我剥虾？”
……嗯？
于是陈渺也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蹦出来三个字——那咋了。
那不是她自己的脚吗？
不过……
陈渺又一顿，看着咸鱼很认真地开口，“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果然还是家里好啊。她这两天的状态总有点不对劲，再这样下去陈渺都要被吓傻了。
原本他想着，要是过完年了她还没恢复正常的话他就准备给她找个心理医生来着——到时候自然也不必管她愿不愿意了。
还好……幸好……真好。
少女闻言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她眨眨眼，慢条斯理地把她刚剥好的一只虾仁吃掉了。
“什么话？”鹿嘉鱼说，“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
……
烟花声渐渐响了起来。就算关好窗户拉上窗帘也无济于事。总有些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里。
非常扰民！
好在鹿嘉鱼已经戴上了耳机，然后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抱着平板去玩她的做早餐的游戏。
陈渺刚拿到的新手机其实还没来得及打开看过。
毕竟新手机入手了也不是立刻就能用的。他得下各种杂七杂八的软件，还得再重新登入一下账号。别的都好说，大部分的软件都只需要一个手机验证码就行。
就只有微信和QQ的登入方式有些麻烦……
正常是需要旧手机的扫码授权的，奈何他的旧手机已经开不了机了，因此他登入的方式就稍微复杂了些。
譬如他得联系他的微信好友帮忙给他发消息验证。
通过鹿嘉鱼的手机，他能联系到的也只有她与林婉玉。
有这两个人就够了。
过年了，修手机的店铺都回家过年了。
他也只能等年后再找店铺修了。能不能修好还两说。
但他的新手机上确实没再出现那个游戏了。
陈渺：“…………”
玉可以挡灾，但他没听说过游戏也可以挡灾的。
想想他们经历了一场车祸但却无人受伤……什么？你说脚崴？这算什么受伤？
他与鹿嘉鱼都安安全全的，是不是因为那个游戏在暗中替他挡灾了呢？
陈渺下意识地往后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他总感觉那个时候有谁推了他一下……
那一定不是错觉。
手机上，陈凡白静悄悄地躺在他的微信列表。这两天鹿嘉鱼也没对他说什么，估摸着陈凡白应该是没发消息也没再打电话过来。
不知道他交代给陈凡白办的事怎么样了。
陈渺：「。」
顺便也暗暗通知陈凡白一声，他的手机已经买好了。可以正常联系，不必再通过鹿嘉鱼了。
对方也回复得很快，堪称秒回。
陈凡白：「？」
趁着鹿嘉鱼没注意他们这边，陈渺便悄悄与陈凡白聊天。
他小心地注意着措辞，保管让鹿嘉鱼看了也看不出来他与陈凡白究竟在聊什么。
在事情没有得出结果之前，他还是先不要告诉鹿嘉鱼好了。
毕竟是她父母的事情……不好贸然提起。
「谅解书签了吗？」陈渺问。
「没有。」陈凡白说。
陈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