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渺：“…………”
年货……他们出门的时候小鹿奶奶要求他们带两条鱼回来，红烧一条，清蒸一条。象征年年有余。
带一小节藕。剁碎了用来包饺子很香，或者和排骨一起做成藕汤也很不错。
在这寒冬里喝进肚子里也是暖滋滋的。
这些是必要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就让他们看着买就行。
但现在的问题是——让他们两个置办的年货呢？
奶奶鼓起眼睛瞪着两人。
鹿嘉鱼：“……”
不知道。
她是傻子。她什么也不知道。
因此少女闻言又悄悄转了转眼珠，她抬起头望着天空一声不吭。
这个时候装傻子最有用了。
哈……陈渺见状也打了个哈哈，他悻悻一笑。决定拉着鹿嘉鱼就跑。
“奶茶我们给您放堂屋了哈！”
炸串得热一下，奶茶就当冰奶茶喝吧。
而且陈渺也觉得就算吃不成莲藕馅的饺子也没事，大白菜馅的饺子不是也挺美味吗？
小鹿奶奶：“……”
在二楼里暖和一阵。两人烤烤火，接着又重新慢悠悠地溜达出来。
他们在餐桌上溜达一圈，陈渺默默掏了只白灼虾，把虾壳去了再蘸点蘸料塞进鹿嘉鱼嘴巴里。
反正菜品那么多，每一盘就少那么零星一点压根也看不出来。
接着他们再跑到厨房里逛一圈，年夜饭其实已经置办得差不多了，不需要陈渺他们过来帮什么忙。
反正每年的菜系都差不多，年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因此再置办起来也就比较轻车熟路了。
有在年前就做好的珍珠丸子与蛋卷，放在蒸笼里热一下就能吃。
还有他们为图方面买的一些半成品。
像什么牛肉火锅之类的。
只需要冻在冰箱里，也不用怎么调味，买回来了用电煮锅煮开了就能直接吃。
当然要是乐意吃得丰盛一些，也可以再配些千张与小青菜，涮着吃。
自家再杀一只鸡，也用胡萝卜炖了。依旧是满满一大锅。香气扑鼻。
还有几盘素菜，菜都已经备好了。只等那两个孩子回来就开炒。
今年过年依旧只有他们三个人，就不像别人家弄一大桌子菜了。
哦对，本来她还准备再做一条鱼的。
鹿奶奶：“……”
鞭炮点燃。
陈渺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回来，再连忙把门关上。
虽然已经点过很多次了，但每次他用打火机点燃的时候都很害怕鞭炮会炸到他。
陈渺回来的时候咸鱼已经拿着筷子就近夹她面前的小菜吃了。这盘夹一筷子牛肉，那盘再夹一些猪耳朵。
虽然还没说什么吉祥话，大家伙也都没动筷。但是没关系，自家里哪有那些规矩呢？饿了就先吃呗。
咸鱼吃得十分仔细。
吃着嘴上的，筷子夹着碗里的，眼睛再时不时也瞟一眼锅里的。
“外面好大的风！”陈渺说。
“先吃先吃。”奶奶动手帮他把鹿嘉鱼旁边的椅子给拉开了，方便陈渺坐进去。
“诶！”陈渺也连忙应了一声。
不过他跑进来关上门了之后又感觉有些热，于是便伸伸手把他脖子上缠着的围巾给解开。也准备拿起筷子舒舒服服地享受今天晚上的年夜饭了。
虾很好吃，胡萝卜也炖得很入味。
咸鱼已经起身默默去给自己添第二碗饭了。
但老人家的胃口就没这么好。
她不像年轻人，也吃不了太油腻的。因此她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几乎要过很久才会再伸手给自己夹一筷子青菜。
这时候她就只顾着观察那两个孩子了。
今年是陈渺来她们家的第三年。
一晃他们就都二十岁了。
陈渺似乎黑了一点，也变壮实了一点。比高中渺瞧着就要成熟许多，眉眼间全是刚强与坚毅。
那个时候的陈渺还是个孩子呢！
当然他现在也还是个孩子——不管他们多大在她的眼里也都是孩子。
但今年就有些不一样。
……譬如鹿嘉鱼似乎变得有些痴傻了。最让她担心的就是鹿嘉鱼！
她呆呆地坐在这里。只知道一门心思地干饭，目光却有些发愣，虚虚地直视前方，目光连一丝焦点也没有，就好像是在发呆的样子。甚至她连眼珠也很少转了。
至于她有没有装傻子的可能……唔，得再观察观察。
等陈渺又给鹿嘉鱼夹了一个大鸡腿时，奶奶见了，也便撑着脸很忧愁地说：“我今年对你们没什么好祝愿，就希望你们不要弄出一个孩子吧。”
她不想还在两人念大学的时候就在家里抱小孩哇！
以前她这话都是偷偷摸摸对鹿嘉鱼说的，希望小鱼儿能有她自己的分寸。
但现在既然鹿嘉鱼变傻了，她就只能提点提点陈渺了。
只要陈渺注意一些，想必这孩子肯定是生不下来的。
奶奶这话说得太坦然了——他们也没想过奶奶能说出这话，因此陈渺猝不及然就被呛了一下。
他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连鹿嘉鱼也心虚地吐出了她嘴里的鸡腿，然后也抬起头来非常不可置信地看了奶奶一眼。
…………什么话？！
“陈渺才不会！”鹿嘉鱼也大声说。
虽然陈渺的确贿赂她还让她小声叫瞒着奶奶不让奶奶听见！虽然他们这两天是玩得稍微疯了一点，甚至她身上现在都还有陈渺留下的红痕！
虽然陈渺就是这种厚颜无耻的人，但是他们每次都老老实实做好措施了啊！
“陈渺才不是那样的人！”咸鱼大声说，愤愤不平！
——奶奶您怎么能怀疑他呢？
陈渺见状也忍不住溜圆了眼睛，一时之间分不清鹿嘉鱼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别说了。”他小声道，也连忙慌不择路地踩了鹿嘉鱼一脚。
他很难为情的。
陈渺尴尬捂脸……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在饭桌上面对小鹿奶奶了。
“你踩到我了。”鹿奶奶沉默了一会，旋即说。
陈渺：“…………”
完蛋了。陈渺快要从地上找一个缝钻进去了。
好在奶奶也看出了陈渺的异样，正好她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她便起身道：“你们慢慢吃，我回房去了。”
“……”
“……”
“……都怪你！”等奶奶走了以后，陈渺才一脸悲愤地看向鹿嘉鱼，“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要不是因为她现在在啃鸡腿，陈渺就要抱着鹿嘉鱼的脑壳猛晃了。
鹿嘉鱼就笑了，选择装傻：“故意什么？”
陈渺就不吭声，继续幽幽怨怨地转头怒视她——故意什么难道还用他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