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那你需要我给你介绍吗?我们农学院的男孩子还是挺不错的。或者隔壁水利学院的也可以。”
“如果你喜欢比你大几岁的,我这边也认识几个研究生的学长。”
才不用!
婉玉说:“我自己也能找!”
别以为凭她自己就找不到男朋友!
“那压岁钱你要不要?”
“我要!”
“……”
车来了,婉玉生气地坐着出租车走了。
陈渺:“…………”
等把家里里里外外地都清扫一遍之后,陈渺也累得一大只就那样摊到了软软的沙发里。
鹿嘉鱼则去房间找她的小木梳了。
她跑出来梳头发,一边梳一边问:“你把婉玉送走了?”
“嗯……”陈渺懒懒地应,忽的反应过来,于是又改了口,坐起来说:“没有,是她自己家里有事。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鹿嘉鱼就没忍住笑了。
“也不至于。而且我还挺喜欢婉玉的。”
再说了她跟陈渺不是天天都腻在一起吗?如今只是跟陈渺分开一晚上而已。
就算是订婚…………
鹿嘉鱼觉得他们订婚前跟订婚后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蛋糕的确是挺好吃的。
陈渺这下是真的坐起来了。
他幽幽地盯着她,问:“那你就不喜欢我吗?”
鹿嘉鱼:“……”
愚蠢的陈渺!
咸鱼不梳头发了。她走过来打了陈渺一拳,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吃婉玉的醋!”
真要论起来的话,她觉得那个叫“小静”的女孩的话也很有道理。
陈渺怎么“婉玉婉玉”地叫她呢?太亲热了!
所以应该是她吃婉玉的醋才对。
咸鱼正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陈渺时,接着她伸手打他的手就被捏住。
“啊?”咸鱼一愣。
陈渺道:“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
……
那个叫段静的女孩是很文静腼腆的。她把头贴在体委的背上,坐摩托车被吹得久了,因而她的鼻尖就被冻得红红的。
脸颊上是生嫩的白。发梢也被吹得有些凌乱。
因此就更加激发出想把娇小的她搂进怀里,用自己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的心理。
体委先把她送到了家。
摩托车停在小区门口不想。也没关系,那他就多走几步把她送到小区楼下呗。
两人手牵着手。
体委大人体质好,没一会他的手就变得热乎乎的了。
两人信步在小区里走了一会,想了想,那女孩就说:“今天那个叫婉玉的女孩跟我讲了一些你高中时候的事。”
虽然婉玉也比她大了一岁,论年纪,她得叫婉玉一声姐姐。
但段静毕竟是早早就出来社会磨炼的,论心眼子,婉玉不及她。她自然能轻易地从婉玉那里套一些话出来。
体委:“……”
“……是吗?”体委就有些僵住了。他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地打探道:“都说我什么了?”
他念高中的时候可不算什么好学生啊!
那丫头应该没说他什么坏话吧?
两人正说着就到了段静小区楼下,再走几步她就要上电梯了。
因此段静也便转身回来,见他头上的几根毛在刚才骑车的时候被风吹乱了,于是便踮起脚尖替他顺了顺毛。
体委舒舒服服地享受着。
“说你太逊了……一整个高中阶段都没有被女生追。”段静说。
“放屁!”体委的胜负心被激起来了,“其他人也就罢了,她林婉玉难道不知道我在高中毕业的时候还被女生写了情书?”
“是那个姓丁的姑娘,对吗?”女孩的语气温温柔柔的,甚至连脸上的笑容也扩大了些。
体委:“……”
体委:“…………”
啊?什么姓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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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个暖冬。
早春时节。才二月底,小城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就全开了。
现在出门甚至都不用穿棉袄。陈渺身上就穿了一件毛衣,再配上一件轻柔的外搭,就这样他都嫌有些热。
两人走在人行道上。
左边是刚长出新蕊的桃树,粉粉嫩嫩的。右边则是刚刚抽条的柳枝。
一片桃红柳绿,草长莺飞。
两人就手牵手处在这一片色彩鲜艳的早春时节里。
阳光懒洋洋的,晒得他人也有些犯懒。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懒洋洋地躺在花丛里,被春天晒透。
鹿嘉鱼没有改口,并且非常无礼地把他打了一顿。
咸鱼大王赏赐了陈渺一顿鱼鱼拳。
“你如果这样蛮横无理,那也不会改口叫你老婆的!”然后陈渺就又被盛怒的鹿嘉鱼蒙着小毯子揍了一顿。
她坏死了!
当陈渺一个人待在沙发上发愣的时候。他想了想,总觉得这样的发展有些许不对。
“哪里不对?”咸鱼问。
“你不是应该这样说——”
陈渺顿了一下就开始学鹿嘉鱼的语气,并且上半身也随之摇晃。看起来特别欠,于是就给人一种想迫不及待揍他一拳的冲动。
“‘只允许我喊你老公,不允许你喊我老婆’,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吗?”他说。
咸鱼:“……”
鹿嘉鱼就眯了眯眼,然后继续暴怒地把陈渺揍了今天的第三顿。
她有一种被翻出黑历史的感觉。
——那都是她年轻时候说的话,她现在已经不会说这种幼稚言论了。
所以……他不许再说了。
要不然她会细细地把陈渺砍成臊子的。
等订婚完。又过了几天。趁着还没开学,正好县城里那些修手机的店铺也都开门了,陈渺便带了鹿嘉鱼进城来修手机。
只是鹿嘉鱼还有点心有余悸。
她仍旧是不肯在马路边上走。她走在绿化带里面,走在春天中间,就怕再有哪辆车会不长眼地冲到栏杆这里来。
“师傅您帮我看看,这还能修吗?”
把手机递出去的时候,他其实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他的手机屏幕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陈渺一脸飘忽地挪开视线。
果不其然师傅也一脸“你莫不是想找事”的表情。他眯了眯眼,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职业操守来拆开主板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师傅就摆手了。
“修不了修不了。”
“都这样了换个新手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