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华韶离开后,立刻有丫鬟进来服侍百裏无伤穿衣。沈香迈步进来,静静立于一旁,详细的向他禀告他昏迷时庄内发生的事情,包括南雪歌的反应。
听到南雪歌想杀自己的那一段时,百裏无伤正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帕子,不由得一顿,扬声问道:“他果真想取我性命?”
沈香点头,顿了顿,老实的答道:“属下估摸着南公子是想拿庄主的性命来威胁吴管家。”
百裏无伤脸色沈了下来:“他果然还是没有打消离开百裏山庄的念头。”
全身僵硬,很不舒服,无论怎么使力,被点住的穴道都无法解开,封住他穴道的手法实在太过诡异,简直闻所未闻。南雪歌醒了睡,睡了醒,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已经将近六个时辰。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透出一丝光亮来。他勉强抬眼去看,只见门口有一人逆光而立,看不清容貌,但从来人的气势上来判断,不难猜出此人是谁。
百裏无伤。
百裏无伤穿了一件黑色的外袍,这样使他看起来更加冷酷了几分。南雪歌收回自己的目光,默然无声的盯着头顶的幔帐。
百裏无伤在他身边坐下,凝视着他的眼睛道:“累么?”
南雪歌不语。
百裏无伤又道:“听说你想杀了我?”声音听不出丝毫变化,一双眼睛却含着冷光。
南雪歌闭上眼睛,不再与他对视。
百裏无伤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畔:“雪歌,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若是你想杀我,当初又何必那么委屈的去救我。”
“你错了,百裏无伤,那次我宁可舍了自己的尊严也要救你,不过是因为你是因我而受伤的,其中半点情义也无。至于这次,我是真的想杀了你。”他睁开眼睛,冷冷逼视着百裏无伤的眸光。
百裏无伤脸色瞬间变冷,慢声道:“雪歌,我原谅你的任性,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收回方才说的话,我便不予追究。”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这人是糊涂了么?”南雪歌嘲讽的一笑,“百裏庄主不必恐吓在下,在下并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
“哼。”百裏无伤冷冷哼了一声,紧紧捏住他的下巴,“你不怕死?若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他冷冷盯着南雪歌的眼睛,哪怕能看到一丝恐慌之情,他也许就会原谅他。认错吧,雪歌,我给你机会,不要辜负我。
只可惜,南雪歌只是冷冷一笑,淡淡道了句:“哦?”
“雪歌,你自找的。”百裏无伤最看不得他这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他偏偏要在这双眼睛裏看到恐惧的神情,哪怕是一瞬间。
男人的骨子裏都有种征服的欲望,当这股欲望被无限放大后,就变成了暴虐。很显然,南雪歌已经彻底惹怒了百裏无伤。
百裏无伤只觉得受伤的胸腔附近传来阵阵的疼痛,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撕碎南雪歌,教他再也不能这样来嘲讽他。
呼吸被对方用唇紧紧堵住,南雪歌紧紧闭着嘴巴,丝毫不肯松动。
百裏无伤只冷冷一笑,残忍的捏住他的鼻子。过了一会儿,南雪歌忍不住稍稍张开了嘴巴,百裏无伤的舌头立刻趁虚而入,死死缠住他的舌头。
南雪歌只觉得口腔内传来阵阵酸疼,连带着舌头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了。百裏无伤似乎还不满意这样的掌控,竟然开始用舌头一点点描绘着他的牙根。
南雪歌忍不住大口喘息着,趁着百裏无伤失神的瞬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顿时鲜血狂涌。
百裏无伤抹掉嘴角的血痕,一巴掌快速的扇了过去。南雪歌被点了穴道,自然无法躲过这一掌,脸颊上顿时留下几道指印,嘴角也溢出一丝血痕。
分明是狼狈的模样,可他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冷看着百裏无伤,看得百裏无伤心头火起,又是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这一掌直接将他扇的晕了过去。
“雪歌?”南雪歌的面容被凌乱的发丝遮去了大半,满脸血痕,看到他这副凄惨的模样,百裏无伤顿时后悔自己出手太重,凑了过去,解了他的穴道,将男子抱入怀中,替他将发丝理好,柔声道:“雪歌,是你逼我的,我这么看重你,答应我就那么困难么……”
南雪歌却在此时突然睁开眼睛,两指弯曲,直接剜向他的眼珠。百裏无伤目光突变,狠狠一掌推开他,脸色青白交加。
南雪歌则被他这一掌推得直接撞上了床的另一边,大床也因着这掌力轰的一声倒塌。南雪歌被砸的满身狼狈,连连吐了三口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