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南註意力顿时放在了这件事上,也没有去纠结解不解释的事了。
“他刚出去了,等会就回来了,你们先进来。”
黑泽母亲说。
黑泽点头,牵着沈知南就跟着进屋了。
屋裏陈设依旧很简单,除去必要的几件木制的家具,别的什么都没有,黑泽的弟弟坐在石桌前,腿上铺着一张纯黑色的兽皮,手裏用一根类似于动物骨头的尖锐针器牵引着用树木纤维制作的细小绳索在穿刺着。
安安静静的画面,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和之前见到的雄性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会缝衣服,看来是个心细体贴的男生,沈中南心想。
黑泽母亲去给他们拿别的果子了,沈知南问,“这个绳子是用什么做的?”
“用絮絮草的树枝做的。”
黑泽解释。
“絮絮草?”
“嗯,就是絮絮草的花干了之后,一弄就好随风飘走的那种草,趁着絮絮草没干的时候收回来,雌性会用石头将树枝和树茎全部砸扁,挤干水分和水渣,洗干凈之后急只剩下书皮了,这时再取出适量树枝皮,手指碾着转绕紧,一根根的摆放晒干,然后就是这个缝兽皮的绳子了。”
黑泽耐心的讲解。
那个不是树枝皮,是那个絮絮草挤干水分和碎渣之后所剩的树茎纤维。
只是现在这裏还没有纤维这个名称,所以他们都说是树枝皮。
沈知南点头,心想这裏虽然没有现代的任何电子设备以及交通工具,整体环境都非常落后,但是一些生活必需的技能,他们还是都能想得到的。
充分的利用现有的资源进行人为制作,做出需要的东西,由此可见,他们是蛮聪明的。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黑泽的弟弟一直不说话,安静的缝着自己的东西。
沈知南巧巧问黑泽,“你和你弟弟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不是,破仁从小就是这样的,话很少,和我父亲母亲也都是这样,他性格很好的,和我关系也好,没有不好。”
黑泽解释。
“哦。”
黑泽母亲端来水果的时候,黑泽的父亲就回来了。
“父亲。”
黑泽和他弟弟异口同声的喊了句,喊完,他弟弟就有低头缝东西了。
黑泽父亲看到黑泽和沈知南的时候,他面色一楞,随后问黑泽:“有什么事?”
黑泽说:“父亲,我有事要请示。”
黑泽父亲作为熊族族长,又是黑泽的父亲,说话自带一股领导的气势,“过来说。”
黑泽回头朝沈知南说了句“等等我”,随后就跟着他父亲走到了屋裏的最裏面那间屋子。
“吃点果子,这都是雌性爱吃的果子,很甜,你吃点。”
黑泽母亲热情的将装水果的石盘推到沈知南面前。
沈知南这不吃也不是,于是拿了个慢悠悠的啃了起来,黑泽母亲直勾勾的註视,让他如鲠在喉,吃个水果都觉得特别噎。
“好吃。”
他尴尬地说。
黑泽弟弟缝完最后一点,起身将东西放好,就拿着兽皮出门了,沈知南下意识看了眼。
黑泽母亲以为他是好奇,便解释,“给折浪那孩子送过去的,那孩子很早就没有了父母,从小就自己生活,靠着族人一起给送些食物把他养大的,现在他也能外出捕猎,能自己获取食物养活自己了,但不会弄这些,破仁一天天就喜欢琢磨这些东西,就顺便给他缝缝东西。”
沈知南尴尬的点头,他还真不好奇这些事。
和不熟悉的人面对面坐着,还是长辈,这对沈知南来说是莫大的考验,只能用吃水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以及避免聊天的机会。
还好没几分钟黑泽就出来了,和他母亲说了声,黑泽就带着他离开了家裏。
走出黑泽父母家,沈知南顿时松了口气。
“南南,父亲不同意。”
黑泽丧气道,他原本以为父亲肯定会同意的,谁知父亲并不同意,态度还非常坚决。
得到失望的答案,沈知南心臟蓦然咯噔了下,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外族人,还是刚来没两天的,父亲说那是熊族圣地,所以你不能去。”
黑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