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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徐大泽,而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徐大力,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刚认识的人是很难分清楚他们谁是谁的。不过,苏浅浅以前也见过徐大力,为什么也没有认出来呢?那是因为徐大力前些年为了潜伏,扮成哥哥的样子混进了另一个党派裏搜集资料,他必须学着哥哥的一言一行,连小动作都不能漏,自然也就没有让苏浅浅起疑心了。
徐大力在车上又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他对邵刚说:“这正是我头疼的地方。我哥当年被那个姓李的家伙背叛,害得所有战友都牺牲了,我为了替他找出这个人,不得不扮成他。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法和家裏人这边交代,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我要是直接和他们说,死的人是我哥,他们会怎么想?”
徐大力知道,在父母心中,最重要的就是大哥,而他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即便是当年听到了他的“死讯”,全家也能如期给大哥办喜事。想到这裏,徐大力莫名觉得有几分苦涩。
他死了也就死了,本来在家就没人在乎的。现在要是让父母知道死的那个人是大哥,他们这么大年纪会怎么样?他真的不能冒险。
邵刚说:“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瞒着?那你大嫂呢?她怎么办?”
徐大力想到苏浅浅就更加愧疚起来。她是这裏面最无辜的那个人。
其实他一开始有考虑过苏浅浅的处境,觉得不能耽误她。为此他冒险给苏浅浅写了封信,想告诉她大哥已经死了,让她改嫁或者回家都行,没谁会责怪她。
可是直到去年徐大力才知道,那封信被上级拦截了,为得就是怕有洩密的可能。
徐大力说:“一个女人最美好的五年时光都耗在我们家,现在能怎么办?我不可能抛下她不管,只要……只要她愿意,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那个年代,小叔子娶嫂子的事不算什么稀罕事。不过徐大力说这话的时候,心裏还真没个底。因为他知道嫂子和大哥情比金坚,他纯粹就是白日做梦。只是说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补偿了。
第二天早上,苏浅浅按时起床给家裏人做早饭。她故意看了一眼徐大泽的房间,床铺被子一点褶皱痕迹都没有,他昨天是在这裏睡了还是没睡?要不是看到他房间桌子上的东西还在,她都会怀疑昨天看到的是不是徐大泽。
她来到书桌面前,看着徐大泽给自己挑得新衣服新鞋子,纠结了一个晚上的她变得更纠结了。
难道他是特意赶回来给她送东西的?
可是他对她疏离的感觉又是那么真实,苏浅浅真的想好好找他谈谈到底他心裏是怎么想的。
黄文逸中午的时候又过来找苏浅浅,问他们一家子住这裏习惯不习惯,二老一心只想着见儿子,对黄文逸并不是很上心,没说几句就回了房间,只留下苏浅浅和黄文逸在客厅。
没过一会儿,老人的房子裏就传来了一声玻璃碎了的声音,苏浅浅很快就反应过来,和黄文逸一同跑到了屋裏,就看到他们把徐大力的遗像摔到了地上,正焦急的不知道怎么办。
苏浅浅赶紧去地上把相框捡起来,不过还是没有挽救他被摔碎。
下午,黄文逸给徐大力打去了电话。
“大力哥,我看到你几年前的照片了,好帅气,就是为什么你不爱笑呢?”黄文逸陪着苏浅浅给照相馆重新给照片镶了相框,听苏浅浅说,这是徐大泽的弟弟徐大力唯一留下来的照片,还是她当时强烈要求徐大力照的。
徐大力本来是不爱搭理黄文逸的,平时也就是看在她是老战友妹妹的份上多加了些照顾,私人的事是半个字都不会和她提的。
当他听到照片的时候,还楞了一下,他什么时候照过相了?
“什么照片?你确定没看错?”
徐大力问。
黄文逸笑着说:“没看错,我怎么会看错,你嫂子像跟个宝一样,求我帮你的照片弄个相框。我本来是不愿意的,毕竟你一个大活人,弄那个实在不吉利……”
徐大力听到这个立马就猜到了黄文逸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家裏人还给他弄了个遗像吧?
……也罢,至少说明家裏还是重视过他的,还记得把“他”
一同带到部队裏来,也算是没有抛弃了。
“不就是照片,让他们弄就是了,倒是你,你没说什么就好。”徐大力说。
“不是,大力哥,你是真不介意还是假不介意,那可是咒你的东西,我看着都膈应,你确定不和你父母还有你嫂子说清楚吗?”这人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心这么大的?
黄文逸都快急死了好么。
徐大力停了几秒才答她,话语中甚至还有些不耐烦,他说:“好了,好了,文逸,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嫂子她聪明的很,这一天你带她去的地方她应该都记住了,之后你就不用去的那么频繁了。”
黄文逸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话,他明着夸她,实际呢,是嫌她烦了,怕她露馅,所以要赶她走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黄文逸,徐大力对苏浅浅有着超过一般亲戚之间的感情,虽然他从没有说过,也没有做过过界的事,可是徐大力对苏浅浅的一举一动都很在意,在意到让她这个和徐大力朝夕相处几年的妹妹嫉妒。要不是黄文逸这次自告奋勇说要招待苏浅浅他们,她打电话给徐大力肯定是找不到他人的。
“行吧,既然你嫌我啰嗦我就不说了。浅浅姐刚让我带话给你,说让你有空给家裏打电话,她应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吧,别忘了啊。”黄文逸说。
徐大力应了一声:“好,忘不了。”他当然忘不了,一想到苏浅浅主动要他打电话过去,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