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后,奥克莱森公爵府邸。
奥克莱森公爵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壁炉前的躺椅上,双眼迷蒙,浑身酒气。
在他的长椅边上,十几个酒瓶横七竖八地摆着,这显然不是一次能喝出来的量,对他而言,酗酒早已成了这段时间的常态。
因为和阿伦德子爵作战中遭遇失利,他成了芙蕾德皇女和西部集团阵营中的害群之马。
如今星月骑士团覆灭,又因为向芬里尔泄露红水银的巨大失误,他在秘神教会中被无限期地停了骑士团团长的职务。
不仅如此,他在西部贵族的圈子里也是惨遭抛弃,兰顿侯爵事件结束后他参加了一场西部贵族团体的聚会,人人都围绕着另外两位公爵讨论今后的方针,而他在聚会上几乎被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人们姑且愿意跟他寒暄,却不会有过多的交谈,而他能听到那些人对自己不堪入耳的窃窃私语,有人笑话着他为了从审判庭被释放回来缴纳的金额,事实上这笔钱也让他领地的资产元气大伤。
昔日他是三大公爵中最年轻的一位,未来预定的枢机主教,也是未来最有机会成为帝国亲王的人,是贵族圈中的天之骄子。
只是一夜之间他跌落了下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实际面对时,他发现自己还是难以接受,很快他就开始借酒消愁,并沉湎于此。
“老爷。”年长的女管家出现在厅堂的入口,轻声搭话。
“行行好,凯丽,别跟我说教,让我稍微安静会儿,下午我会起来的。”奥克莱森公爵醉醺醺地回道。
“不,是有客人来访。”女管家回答。
“不是重要的客人就别跟我说了,说我身体不舒服,今天见不了客!”奥克莱森公爵不耐烦地摆手。
他这些天已经因为各种遭遇开始出现少许的社交恐惧了,根本不想见任何客人。
“好吧,我这就去回复那位子爵。”女管家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去。
奥克莱森公爵在躺椅上躺了两秒,忽然惊醒过来,从座椅上弹起来。
“等一下,什么子爵?”他赶忙叫住女管家。
“一位来自东部阿伦德岛的子爵,说是要和老爷您谈一谈最近生意上的问题,我这就去回复他您不便见客。”女管家说。
阿伦德子爵……芬里尔!
奥克莱森公爵脑袋顿时嗡地一下,一股强烈的恐惧顿时攥紧了他。
那一天,被芬里尔击败掌控生死的记忆复苏了。
“你别去!等一下,先等一下!!”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了一阵子,抱着脑袋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注意到了遍地的酒瓶。
“老爷?”女管家不解,不明白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公爵有了一点生意往来的小地方子爵,何以让公爵大人有如此大的反应。
“把他迎进来,不对!先叫人把这儿收拾了,快点!还有衣服,我要马上换衣服!!”奥克莱森公爵开始火急火燎地安排起来。
好一会儿过去,奥克莱森公爵本人和自己家里的客厅终于恢复到了勉强能见客的状态,这才派了人去将进到庭院休息的莱昂请了过来。
莱昂面无表情地跟着管家走进客厅,奥克莱森公爵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阿伦德子爵阁下,真没想到您居然会来,真是个天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