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喜”字,他说的话倒基本上都是实话,莱昂毫无征兆的拜访给了他莫大的惊吓。
即便没有感应到任何恶咒之血的气息,他心底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阵强烈的恐惧。
“公爵大人,方便单独聊聊吗?”莱昂似笑非笑地看着奥克莱森公爵。
奥克莱森公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
但他还是维持住了冷静,先让管家和仆人们全都远离了客厅,随后他在桌子的台面上触碰了一下上面的某个工艺品,一道无形的结界笼罩住了客厅,将这里的空间隔绝开来。
“现在我们的对话没人听到了,子爵阁下。”奥克莱森公爵的态度变得谨小慎微起来,“您这次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你居然让我等了半个钟头?摆的谱还挺大啊。”莱昂沉下了脸。
“听我解释,您拜访得太突然了,我来不及准备……”奥克莱森公爵结结巴巴地解释。
“看得出来,你身上的酒气还没散透。”莱昂打量公爵,摸了摸自己下巴对公爵示意,“胡子很久没刮了吧?”
奥克莱森公爵也摸了摸自己下巴,他换了衣服,清理了客厅,但根本来不及刮掉这些日子长出来的络腮胡,至于憔悴的脸色,更是无从遮掩。
他身上那股落水狗般颓废狼狈的气息,早已经藏不住了。
“这段日子很艰难吧,公爵?”莱昂揶揄。
“还不是拜你所赐!”奥克莱森公爵叹了口气,这句抱怨脱口而出。
“你在跟我提意见?”莱昂反问。
“是我失言,请您原谅。”奥克莱森公爵只得举手投降,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更加谨慎地打量眼前的莱昂,“我听说芙蕾德殿下失踪了,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芙蕾德失踪的消息让秘神教会和西部贵族集团都大受冲击,奥克莱森公爵本来应该是最早得知的人之一,然而由于他失去了教会中的职务,也没人通知他,他过了好些时日才听说。
而听说的那一瞬间,他就猜测这件事恐怕跟芬里尔脱不了干系。
正因为亲自跟芬里尔交过手,他很清楚,东部贵族阵营中最有可能如此顺利地取走芙蕾德性命的人,只有芬里尔。
“不管是不是这好像都不是你该问的。”莱昂朝公爵投去一个冷漠的视线,“你在意这件事吗?”
奥克莱森公爵识相地闭上嘴,然后摇了摇头。
如果芙蕾德皇女真是芬里尔所杀,那芬里尔拿走他的性命应该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事到如今他也不会有为皇女报仇的想法,在皇女失踪前,他就失去了在西部贵族圈子的容身之处了,自然也没有继续效忠的想法。
皇女殿下失踪后格兰公爵曾召开紧急会议,姑且还是邀请了一下奥克莱森公爵,但他压根就没赴会。皇女殿下一消失,西部阵营的失败就是板上钉钉了。
而西部阵营的胜负早就跟他无关了,反倒是最后看着所有人都跟他一起吃瘪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
“我这次来,是有好事找你。价值八百万的魔药现在就在我的货船上,我要你三个月内找渠道分销掉,这是你地盘上的第一批交易任务,第一季度数量不多,毕竟市场要一步步拓展。考虑到你需要从头开拓和联络客户,虽然你不负责配药只负责分销,我还是可以分给你一半的利润。”莱昂对听得一愣一愣的公爵说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