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逼近一步,目光凌厉。
“你在长安城内强抢民女,杀良冒功,克扣军饷。你手底下那群牙兵,早被你养成了祸害百姓的土匪。
我回长安,第一件事便是整军,你若跟我回去,我会在进城的第一天,在节度使府的门前,砍下你的脑袋,悬在旗杆上祭旗。”
沈冽把话挑明。
他不需要赵思绾来安抚晋昌军,他要的是将晋昌军彻底打碎,剔除这些毒瘤,重新铸造。
赵思绾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什么合作对象,而是一个必须除掉的障碍。
之所以到现在还留着他的性命,全都是为了日后能名正言顺地拿下长安。
“你...你敢!大将军在此!你敢擅杀朝廷命官!”
赵思绾求救般地看向王景崇,浑身颤抖。
王景崇只是看向远方,充耳不闻。
他对赵思绾亦有杀心,之前若不是念及需要炮灰填阵,他早就动手了。
现在沈冽愿意接手这个麻烦,他乐见其成。
沈冽看着瑟瑟发抖的赵思绾,眼中全无怜悯。
“你大可跟我回长安试试。”沈冽停住脚步。
“看看你手下那些残兵,能不能挡住我耀州军的冲锋。看看这关中大地,谁说了算。”
赵思绾彻底崩溃了,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那种会妥协的政客。
这是一个百无禁忌的杀神,只要自己敢跟着他踏入长安半步,绝对活不过当晚。
“末...末将不回去了!”赵思绾别无他法,只好朝着王景崇乞求道,
“末将愿随大将军去五州借兵!末将愿为大将军赴汤蹈火!大将军带上末将吧!”
他宁愿去五州奔波,去面对未知的危险,也不愿去面对沈冽那随时会落下的屠刀。
王景崇看着赵思绾,眼中厌恶更甚。
“滚出去整顿你的残兵,明日一早随大军北上。”王景崇下达军令。
赵思绾如蒙大赦,这才离去。
王景崇看着沈冽,心中暗自凛然。
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腕,这洞穿人心的狠辣,让他对沈冽的评价再次拔高。
“晏昭回长安后,打算如何处置那些晋昌军?”王景崇随口问道。
沈冽沉声道。
“不尊号令者,杀。欺压良善者,杀。剩下的,打散重编。”
沈冽回答得极其干脆。
王景崇点头,乱世用重典。
关中局势糜烂至此,不用重药,根本无法根治。
“好。长安便交给你了。”王景崇走到沈冽面前。
“待本将借来五州兵马,咱们再合力,将这关中的蜀贼,扫荡干净!”
“末将在长安,静候大将军佳音。”
沈冽叉手行礼。
次日清晨。子午谷外的大营开始拔寨。
王景崇带着残存的右卫禁军,带着赵思绾及其部下,浩浩荡荡向北行进,踏上了去五州借兵的漫漫征途。
沈冽则立于高坡之上,看着远去的大军。
杨廷牵着墨嚣走过来。
“使君,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启程返回长安。”杨廷禀报。
耀州重骑虽然经历了血战,甲胄破损,人数减少,但那股凶悍气焰却越发浓烈。
慕容延钊四人立于阵前,身形挺拔,剩下的蜀军降卒,被缴了兵器,用绳索串在一起,由辅兵押解在队伍中间。
沈冽翻身上马。
“传令,回师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