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部署怎的如此?”赵晖见状问道。
沈冽追问道:“可是什么拈花指,金刚掌之类的?”
“哪儿有这些花哨名字,僧兵不过是较于百姓多几口肉食,几番操练罢了。”赵晖笑道,“都部署倒是在取名一道颇有研究。”
沈冽也是一笑,掩去面上尴尬。
“若论武艺,谁比的上俺们都部署?”杨廷在一旁插话道。
“罢了,不论这些。”赵晖眼见主帅面皮发红,便是转了话题道,“都部署莫非是事前并未询问过郭枢密?”
沈冽干笑一声,开口道:“确实如此。”
“那便是了,”赵晖点头道,“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既然佛像都融了,留下那些僧兵也是没用,不如充至军中,还能做那填壕之用。”
一旁的赵匡胤闻言,只觉这位赵太尉倒是颇为有趣。
他本以为对方要借此事说教一番,没想到只是点到为止,于是也是连连点头,深表赞同之意。
帐中诸将基本也皆是这般心思,偷笑两声,纷纷觉得眼前的赵太尉和蔼可亲了几分。
虽说敌军有僧兵加入,但数量终究不多。
且王景崇明显不重视这支力量,今日之所以能与慕容延钊对上,怕是只当这僧兵是消耗品,用来换些战报便是足够。
既如此,沈冽也不再复提此事,只是下令各军好生安抚士卒,定于明日出兵。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沈冽收拾完毕,换上铠甲,手按横刀一步步走到了中军的帅台之上。
诸将已然悉数立于其上,只待领了帅令便要带兵出战。
“赏赐可发?”沈冽跨坐马札之上,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向敌阵情形,便是对一旁的赵匡胤问道。
“赏赐已然发下,今早更是将自长安带来的畜牲悉数杀了,以作犒军之用。”
赵匡胤叉手俯身,恭敬答道。
“至于甲胄军械也早已安排妥当,内牙军的长枪俱分给了右厢军。”
沈冽微微颔首,右厢军作为此次大战的先锋,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说。
将重甲分去自是不妥,先不说数量不够,光是这几十斤负重便不是右厢军可以承受的。
到时战力说不准还要不增反减!
是以,沈冽只将自大梁武库所带长枪分了下去,也算是尽量提升一下右厢军的战力。
问完这些,沈冽方才向敌军阵内极目望去。
只见叛军阵前俱为步卒,未见一骑。
沈冽心下一沉,心知对方是将骑兵尽数藏了起来,只待汉军骑兵一出,便前往截击。
想到这里,这位沈都部署不由回头,想再叮嘱慕容延钊两句,哪怕是提提士气也好。
环顾半晌,却是未曾见人,沈冽刚皱起眉,才想起来,慕容延钊早已带骑军抢占东面高坡去了。
“各回阵中罢。”
沈冽下令道,随即转头看向刘庆。
刘庆会意,当即领兵将大纛抬上帅台。
待传令兵将各将俱都做好准备的消息传回帅台后,沈冽又将右手举起。
随后,刘庆将大纛立起,阵中鼓声雷动以作讯号。
嗵!嗵!嗵!
接下来,汉军前军士卒便有了动作,纷纷端起长矛向前进军。
随着右厢军的前进,保义军也是在赵晖的带领下徐步向前,径直扑向对面的叛军大阵。
见此情形,沈冽的手心方才冒出些汗来,抬头看向这耀眼的春日。
指挥数万人大战,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待沈冽再低头看向战场之时,两军已然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