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两军相持数日,各自做着大战前最后的准备。
当然了,叛军还是向沈冽这边传来了一封招降书,沈冽这边则是直接将其扔进了火堆里,一字未看。
五月十三日,叛军小队斥候欲自汉军大营后探看潏水上木桥形势,被赵晖部下斥候杀了个七七八八。
虽说不算什么大胜,但终究是能有提高士气的效用。
五月十八日,自同州处传来军报,在郭从义与白文珂等人围攻之下,潼关守将王继勋落荒而逃,潼关已经被攻破。
闻听这个消息,沈冽原本精神为之一振。
潼关既破,这意味着大梁禁军可以自潼关而过华州前来长安支援。
可李守贞并不同意。
王继勋这边刚回到河中府,还未来得及歇息,便被李守贞又派了出去。
同行的还有李守贞的爱将,聂知遇。
随后,两人便率军卡在了华州与潼关之间。
李守贞的想法也是简单,只要沈冽在关中一败,那凭借着孟蜀的支援,他便也算是在关中立稳了脚跟。
五月二十一日,叛军在得到了李守贞那边关于沈冽绝不可能得到支援的消息后,终于有了些动作。
当日下午,慕容延钊所带汉昌骑军在香积寺东北高坡处与叛军接了战。
可对方并不恋战,只是交战半柱香后便丢下数十具尸体,仓皇离去。
未有主帅将令,慕容延钊也并未追击,大致检查了下尸体后,便勒马带着骑军折返了大营禀报。
“秃头的敌军?”
沈冽听完回禀,微微一怔。
这关中大地,断是不可能出现契丹或者再往东北的女真人的。
莫非是党项人?
见主帅有疑虑,慕容延钊又连忙补了一句。
“头上有戒疤,想来应该是香积寺的僧兵。”
沈冽点点头,并未多言,只是颔首让慕容延钊退下休息。
后者刚走,帐中赵晖就立刻疑惑道:“香积寺在前唐经过安史之乱和会昌禁佛,早已破烂不堪,怎的会有僧兵?还是助阵叛军的?”
“约莫是之前的一些龃龉,”沈冽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数月前我刚领下汉昌军,手中钱粮不多,便寻了周边佛寺借了些。”
赵晖闻言为之一滞,僧兵本就作为寺院拱卫自身所用,如今竟然能加入叛军。
不论是被胁迫的亦或是自愿加入,都能说明这位沈都部署的话有问题。
绝对不是借了些钱粮这么简单。
赵晖眉头一皱,正欲再问。
“赵太尉勿恼,”就在此时,一直在一旁低头思考的赵匡胤忽然开了口。
“好教赵太尉知道,这长安本就几度战乱,百姓过得艰难,纷纷逃入佛寺。
节帅带兵入得长安之时,赋税亦是被赵匡赞收至数年之后了。
一座无兵源,无赋税的城池,节帅不想办法凑军饷又能如何?
莫非要给百姓再加些税不成?还是要提前将税收至百姓老死当日?”
赵晖闻言一怔,对方说的确实有理,可他还是出口驳道:“即便如此,那到底是借了许多钱粮,方才以致于僧兵投敌?”
“城中佛寺只留了两座,其中铜佛尽熔,金箔俱下,不过如此罢了。”李继勋在一旁接口道。
依着这位的性子,本是不应直接张口与贵为太尉的赵晖争辩,直接回话便是。
可见了有赵匡胤打头阵,李继勋也是强打精神反驳,甚至还敢加一句不过如此罢了。
“只是不知现今数量几何,僧兵本就不事生产,只管护寺,个个武功深厚,说是牙兵都不为过。
若是人数多了...”
“武功?”一旁半天没说话的沈冽闻言一惊。“少林僧兵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