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相看之时,我那二妹刚入得堂中,见到沈兄弟的面色,颇有不对。”
郭荣也是懂了符昭信的意思,只觉有些尴尬,便只好转开话题道。
“符兄说的可是符二娘子住入冽哥儿府中之事?现如今你我俩家婚约已成,虽说还未完婚,但冽哥儿的府邸也等同于是符三娘子的府邸,想来这不过是住到了妹妹家中而已...”
符昭信没好气的看了郭荣一眼,完全没在乎对方转换话题的意思,而是径直闷声说道。
“君贵兄说的轻巧,我怕的非是这个,而是我符家现今的情况,如今怕是要闹出三女争一夫的事情了。”
郭荣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到符昭信越来越差的脸色,这才正色道。
“所以,那日相看的结果到底如何?”
符昭信叹了口气:“还能如何?说是相看,但完全没有相看的意思。”
回想起那日的情景,符昭信难免气不打一处来。
符清晏自打进了堂内,虽说远远未到那种双眼不曾离开沈冽的境地,可也只是低着头思考,时不时看沈冽一眼,至于潘美,符昭信估计自己二妹现今都将对方的样貌忘了个干净!
“既如此,那男子是如何想的,可有不满之意?”
郭荣追问了一句。
符昭信长叹一声,用手狠狠搓了搓额头。
“那潘美更不用多说了,待我介绍完沈兄弟之后,那厮就差磕头便拜了,自河北之事一路问到前不久的香积寺一战,最后在得到沈兄弟答应将他调到殿前军的话后,便是径直起身与我告罪而去了!”
“如此说来,这相看便是不成...”
郭荣思考半晌,却也实在不知道如何为自己义弟开脱。
符昭信终于忍不住,摇头苦笑一声。
“是了,君贵兄不妨想想,第二日我唤那潘美前来,欲言说这相看之事,对方如何回答?”
郭荣沉思片刻道:“符二娘子英姿飒爽,面貌姣好,想来这潘美自然是并无不可。”
“君贵兄!大错特错了!”
符昭信气急而笑,语速极快地解释了一番。
“那潘美愣了半晌,才摇摇头说自己并不知道此番有相看的意思,只当是我受了他舅父郑州吴虔裕之托,为沈兄弟引荐他呢!”
随即,符昭信的神色更加无奈起来。
“而我那二妹,在得知这次是相看之后,更是直接与我三妹言说了一番,便搬到了沈兄弟的府上去。”
“君贵兄,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那府邸,怕是沈兄弟也还未曾入住吧?”
郭荣被这一番话说得也是微微愕然,心中感慨自家兄弟魅力之大,却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符昭信,左顾右盼半天,只好为对方布了一筷菜,续了一杯酒。
符昭信却是理解错了意思,只无奈道:“君贵兄也无需堵我的嘴,此事我也算是没办法了。”
“好在沈兄弟没跟随郭枢密前去河中府,要不我怕我符家这四朵金花,没有一个能逃得掉!”
郭荣何等聪明,自然是知道此番符昭信虽说明面上是讲自家这几个妹妹和沈冽的事情,实则也是在暗示郭荣。
我符家长女尚在河中府呢!
“符兄无需担心,家父本就与符节度交好,想来此番破了河中,定会于手下兵将言说符大娘子之事。”
符昭信这才点了点头,脸色稍微转好了些,可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郭荣见状也是不好再无视对方,只好微微苦笑一声。
“符兄到底意欲为何,不妨直说便是。”
却不料符昭信倒是干脆,直接开口说道。
“不若君贵兄回去好好问问沈兄弟到底是何心思,若是真有意,直接向我符家提便是,莫要再挑逗小女子心思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