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立春已至,但这天气却并未有丝毫转暖的迹象。
四立之中,以立秋为最热,其次为立夏,之后是立冬,而立春却是最冷的那个。
且不提郭威那边对着太原围三缺一,沈冽带兵在洛阳搜寻玉玺之事。
石守信这边领了沈冽军令,则是在沈冽还未到洛阳之时便与慕容延钊先行带兵出发前往绛州。
名为攻打,实则到了城门口都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建雄节度使吴承昊倒是眼光毒辣,深知沈冽军意图乃是河东,所以直接大大方方的放沈冽军过了境。
至于唇亡齿寒?
河东那边不停调令,又不是建雄节度不听调令,现如今最多不过换个官家罢了。
而他手里这几州兵力,哪怕天下大乱,也是完全没有逐鹿中原的资本的,所以干脆直接卖了沈冽一个顺水人情。
过了建雄节度使的地界,往北便是有两处河东的州城。
一处乃是沁州,此处离太原府较远,且因为位于中原腹地,所以刘崇并未留下大量军队来驻守。
另一处,则是汾州。
汾州距离太原不过二百余里,且城高池深,最是难攻。
若是按理来说,石守信与慕容延钊自然是要先攻下沁州的。
可这两位沈冽麾下的指挥使,却都是做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决定。
先打汾州。
此举若是让他人来看,必然觉得是一步臭棋。
攻城拔寨,本就讲究个稳扎稳打,先易后难。
哪儿有放着沁州不动,先去啃汾州这个硬骨头的道理?
但若是放在高一点的军事眼光来看,此番定计并无半点过错。
首先,不论是何时,水路往往是最好走也是最方便省事的道路。
而自晋州到汾州,自然是走汾河水路最好,如此一来,不管是时间还是对于士卒体力的保存都能达到最佳。
其次,现如今的太原,正在被郭威的大军所包围,留下的那唯一的缺口,恰恰便是南方。
既如此,都不需汾州被攻下,只要汾州被攻,那坐镇太原府的刘崇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寻求脱困的办法。
一旦他出军汾州,届时不论是石守信和慕容延钊围点打援,亦或是郭威大军直接攻城太原,都将是绝佳的军事策略。
既然两位统帅都无异议,这支军队便也未曾多做停留,直接趁着汾河之便往那汾州而去。
汾州共下辖五县,西河、平遥、介休、孝义、灵石。
若是按照石守信和慕容延钊的本意,到了汾州便是需要先行攻下这周边五县。
毕竟此番两人可是带了龙栖军与耀州军足足两军,甚至沈冽知道自己西行约莫碰不上什么大仗,麾下的骑军更是驳了足足两军到慕容延钊的耀州军里。
也就是说,此番二人的总军力相加,虽说只有两万余众,但其中三分之一可都是骑军。
当然了,大部分都是轻骑,依汉昌三镇的财力,还远远达不到能供养上万重骑的地步。
更何况,沈冽名头响亮,自在关中连败后蜀之后,石守信等人都是生出了一种错觉。
在建雄节度使吴承昊直接开城让道以后,这种错觉则更是愈演愈烈。
那便是,无人敢与这沈冽军野战。
可关键在于,石守信二人带兵过了灵石、介休以后,却是停下了脚步。
因为此时的事态,完全超出了二人的想象。
这汾州的将领,竟然未有坚壁清野这等做法,反倒是将大军分到了平遥与孝义两县!
俨然是要在野外与沈冽军做过一场的样子。
“可曾查清楚?这汾州守将到底是何人?”
慕容延钊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