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都是书中的描写没有实感,而此时所有的一切真正以画面的形式呈现在宫冬菱的面前,她的心仿佛也缺了一个口。
虽然知道一切都是徒劳,但她还是拼命想改变点什么。
可就在谢瑜开始报复之时,宫冬菱最后一次触碰原主的身体,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下一瞬自己就进入了原主的身体中。
此时,原主早已自作自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对自己师尊的禁忌感情人尽皆知,在流言蜚语之下,原主不堪重负就此逃走,不想却差点被恶妖分食,却是从前一直饱受原主欺压的谢瑜救了她。
宫冬菱跪在地上,抬起眼睛,看着跟自己云泥之别的谢瑜。
面对那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可谢瑜赤红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憎恨讽刺,不带一丝温度。
她张张嘴,一句阿瑜终究是没有叫出来。
那双瞳孔中尽是苍凉与无力,她对谢瑜伸出手,轻声说出最后一句话:“谢瑜。”
“杀了我吧。”
……
宿主!醒醒!系统的声音传来,梦境中所有一切都突然破碎。
宫冬菱冷汗淋漓,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中,才发现自己对方才那梦境的记忆只停留在了那双赤色双眸之中,之后谢瑜对自己做了什么,她根本毫无印象。
但她的心中,却蓦然出现了恐惧,甚至表现在了身体的痛感之上。
这点恐惧让宫冬菱的心重重一沉,此时都不敢回想谢瑜那熟悉的面容,只因她方才好似切身体会了一遍原著中谢瑜对原主的惩罚。
宿主,你已经昏迷不醒一周了,若不再醒来世界都要变天了!
系统急的不行,好不容易才将宫冬菱唤醒,虽然发现她此时状态很不对,但也只能拽着人家继续说完自己要说的话。
“我怎么会昏迷这么久?我明明带着阿瑜一起跳入了那深渊之中……对了,阿瑜怎么样了?!”
宫冬菱隐下心头中的一点阴影,想起自己在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正是带着谢瑜一起坠入魔域。
虽然有谢瑜邪神气息驱赶周围的鬼怪冤魂,面对她们身上修为灵力的诱惑,它们还是前赴后继地往她们的身体处撕咬侵蚀。
宫冬菱便将谢瑜紧紧护在了怀中,不让她被波及,但自己却因为这些攻击而遍体鳞伤,意识逐渐涣散起来。
听我慢慢说,你之所以会昏迷如此久,正是因为谢瑜黑化的惩罚,甚至一度陷入了假死的状态中。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能检测出谢瑜的黑化迹象,我也起了疑心,就将数据监测记录发给了总部,而就在你昏迷的几日中,我收到了总部的回信。
结果是她黑化已久,程度评级极高,剧情也因此出现了偏移甚至崩坏。
系统的一番话让宫冬菱瞳孔蓦然一紧缩。
怎么会?阿瑜在自己的影响下,不是已经摆脱了黑化的阴影了吗,虽然性格中还有与生俱来的偏执固执,但好歹还是三观端正根正苗红,怎么就是黑化已久、程度极高了?
总部给出的解释是因为之前谢瑜黑化的方法是被心魔控制身体,但自从璇玑草一事之后,她就早已融合了心魔,黑化再也跟心魔无关了,而我的检测方法却还是原来的,所以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失误。
璇玑草?!
宫冬菱万万没想到,这一追溯,就追溯到了那么久之前。
亏她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对谢瑜的感化塑造出了谢瑜远离黑化真善美的品格,系统简直误人子弟!
“那怎么办?关键她现在还成邪神了,这还怎么救?”宫冬菱想起那传说中没有七情六欲,只知杀戮和破坏的邪神,表情更加苦涩了。
总部给了我一枚弑神钉,需要你先稳住谢瑜,在取得她的信任后将这钉子封入她的心口,她身体里的邪性便会彻底清除。
宫冬菱听着此话,脸色却是骤然一变,虽然不知道那弑神钉有什么效果和副作用,但光听着名字都会对谢瑜造成身心的伤害,这不同于以往用关心爱意感化。
一听到这个,宫冬菱的心中便是充满了拒绝之意。
系统听到了宫冬菱的心声,却也什么都没反驳解释,而是艰难道:
如果持续让谢瑜黑化,不仅世界会陷入崩坏,你也再也没办法回到现实世界,最关键的是总部说若我们无法处理谢瑜这个变数的话,会再亲自派人人道处理掉谢瑜这个变数,回收这个小说世界……
经过这些事件,系统其实已经站在了宿主宫冬菱这边,只要有权限都会帮她。
但总部却是级别更高的存在,它们一句话下来,就连系统自己都会被回收。
就连系统都知道这意思且毫无办法,那就证明那边的态度格外坚决。
“谢瑜刚捡回一条命,正是因为那邪神的灵魂和力量才得以活下去,封印邪性?她会直接死去的吧。”宫冬菱已经知晓了总部的目的,横竖就是想让谢瑜死。
只是看她曾被谢瑜信任过,便想用她这把刀罢了。
“对不起,系统,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但是我不可能下的了手,只能尽我所能感化那邪神,若是失败了,就和她一起迎接bedending吧,只是也要连累你被回收。”
系统沉默半晌,也无奈道:没事,我被回收重塑后终有再次重见天日的一天,若这是宿主的真实想法,我也不会阻拦,跟宿主相处的这段时间……很开心。
它没有告诉宫冬菱的是,这已经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再没有业绩,只会被回收销毁。
不过,这只会让她更加的负担两难吧,想到这里,它什么也没说,跟从前的自己一般,保持着沉默。
“我是不是该醒过来了,还不知阿瑜如何了,若是我们在双双昏迷的过程中,被魔界的那些人害了可怎么办。”
她没有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反而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谢瑜身上。
系统在她的体内没有陷入沉睡,却是目睹了许多事情,听到她这话,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与其担心她,宿主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宫冬菱一边奇怪着,一边从识海中退了出来,终于缓缓醒转。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华丽宫殿之中,珠帘纱帐层层叠叠,外面的光亮根本透不进来,照亮这一切的只有浮在穹顶之上的几枚夜明珠,散发着幽蓝的光。
空旷的殿中因为这些东西,反而多了点幽谧的禁忌感。
除了自己,好像再无他人。
宫冬菱只觉得身上有些酸痛,脖子锁骨处也有点痒痒痛痛的异感,她将薄被推开,坐起身来,却也因此发出了哗啦啦的铁链碰撞的声响。
往身下一看,却只见裸足的足腕之上,锁着一根金属质地的细链,一动就会互相牵扯,另一头不知通往何处。
难道自己被什么人关了起来?宫冬菱心中一紧,又将目光放在了身体的其他处。
却只见衣服不知何时被人换了件,早已不是那在藏珑山上穿着的白袍了,而是件烟罗轻纱裙,跟那层层纱幔一样,虽是几层相叠,但仍是薄如蝉翼,能透出些肌肤的色泽,姣好的身形在轻纱的掩盖下反而若隐若现欲盖弥彰。
就连胸口也……她看着胸前的一点春光乍泄,脸色一红,忙用手捂住了。
谁给自己换的衣服?还穿的这么暴露!
宫冬菱看着这衣物和脚链,心里隐隐觉得在进行什么不可描述的play。
一抬手才发现那受伤的左手还捆着纱布,那人至少知道要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想到这里,她便蹭到床的边缘,一双裸足触到地上,有些冰凉,但更引人注意的却是那脚踝上被安着的锁链发出的悉悉簌簌金属碰撞声响。
锁链很长,拖在地上,却并不会影响她在这房间之中的活动,而且也没有被束缚的痛感。
除了这声音带来的羞耻感以外,宫冬菱甚至觉得尚且可以忍受。
她撩开纱帐,终于在一处找到了梳妆铜镜,几步走过去,细细检查着镜中自己的模样。
脸颊容貌没有改变,仍是当初的模样,因为一周的昏迷,似乎清瘦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继续往下看,细腻白皙的纤细脖颈之上,一块红痕清晰可见,甚至锁骨周边也有,已经比较淡了,比起吻痕,倒更像是什么蚊虫所叮咬出来的。
这立刻让宫冬菱高度紧张起来,她透过那轻纱,又上上下下寻了一遍,确定除了脖子锁骨以外的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异常,才又将目光凝在了那几片红痕之上。
宫冬菱紧咬着唇将手覆在那上面,使劲搓了搓,发现更加红了,又羞又恼。
按理说自己和谢瑜一起坠入魔域,应该是一穷二白开局,再怎么也不会身处这般华美殿中,多半是两人都昏迷不醒时,被什么歹人捡走了。
她丝毫没有想过这可能是谢瑜做的,即使她已经成了邪神,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可就在这时,殿中的一头突然传过来点动静,似乎什么人走进了殿中。
她听着这声音,手指一抖,便迅速躲到了梳妆台后面,又给自己施了一道法术掩盖身形。
却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道:“今天那女子还没醒吗?她没醒一天,我们可就要多遭殃一天了。”
“是啊,魔尊现在都名存实亡了,现在整个魔界都是邪神一个人的,邪神要折腾,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另一个声音叹了口气,回应着。
听到邪神两字,宫冬菱的瞳孔骤然一收紧,突然隐隐明白了什么。
她们两个魔修皆是魔尊御用的药娘,最是擅长使毒,可现在却沦落到专门给这个殿中的女修看病喂药。
这事得从一周前说起,魔域在经历那场战争后本就是微弱的不堪一击,所有魔修都已经很多年没有进阶了,在这正道人士进不来的魔域苟延残喘着,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不想几天前,天地之间黯然失色,整个魔域陷入了浑沌之中,根据预言,这是邪神重归魔域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