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东条英雄收留了川岛云子,这一趟,赵轩感觉能赢麻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川岛云子的去向,但赵轩现在只能装作不知道。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每一步,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严肃。
集合了队伍后,赵轩先让电讯科的佐木祯昭给原机关打去电话,询问昨晚老厂区那批卡车上的货是不是被他们带走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公务询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时,赵轩面色平静,眼神却微微沉着。
他握着听筒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
他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走个过场,但戏必须做足。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都要演得逼真,不能留下任何被人质疑的破绽。
并且告诉土肥圆,赵轩已经带着人上门要货了。
这句话既是通报,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传递。
佐木祯昭挂断电话后,朝赵轩点了点头,表示话已传到。
赵轩轻轻摆手,示意全体出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南京路,原机关。
听到电讯科那边的汇报,土肥圆似乎早有预料,只是还想不明白。
他站在寿司店二楼的窗边,手里捏着一只陶瓷酒杯,目光投向楼下逐渐聚集的人影。
街道上的喧嚣隐约传来,他却仿佛置身事外,只是静静观察。
赵轩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就算现在把东西要回去了又能如何?
而且,川岛云子只要还了就行,根本无伤大雅。
他抿了一口清酒,温润的酒液滑过喉咙,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戏,他愿意陪赵轩演下去,但他更想看清赵轩的真正意图。
那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暗流,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半个小时左右,特高课的车队便在原机关附近停下。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门开合间,一道道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迅速而有序地散开。
赵轩和山雄一夫带着浩浩荡荡数十名特高课特务围在了寿司店门口,阵势颇为慑人。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些胆小的已经绕道而行,但更多人则躲在远处观望,窃窃私语。
各种猜测和低语在人群中蔓延,却无人敢上前。
土肥圆接到电话后就在这里等着了,看到赵轩真的来了,而且还这么大阵仗,土肥圆微微眯起眼,目光在赵轩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
“赵桑,特高课已经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川岛云子已经不是我原机关的人了,你要找她,可以去福州路东条公馆。”
土肥圆可不信,赵轩还没得到昨天晚上在原机关的消息。
那场发生在眼皮底下的查抄,风声早就该传到他耳朵里了。
所以,赵轩来这一趟原机关,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占据一个大义,师出有名罢了。
“土肥圆阁下,你说的是真的?”
看着赵轩还在那装,土肥圆也只能配合赵轩演戏。
土肥圆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千真万确。”
站在土肥圆身边的美智子则是翻了个白眼,自己看上的这个男人,真是脸皮太厚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向赵轩。
那挺拔的身影和沉静侧脸,总让她心跳漏掉半拍。
“当然。”
赵轩一脸恍然,但下一秒还是义正言辞地说道:
“虽然情况有些变化,但是土肥圆阁下,昨天晚上,老厂区宪兵队的车队停靠在你原机关附近街道上,因为有紧急任务离开。”
“但已经通知我前来运走。”
“昨晚我在致臻园听到这个消息后,想着等吃完饭就过来,毕竟这里有原机关,宵小之辈怎敢放肆。”
山雄一夫一脸懵地偏头看了看赵轩,昨晚有这回事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站在赵轩身侧,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的老搭档。
土肥圆也耐着性子听着赵轩胡咧咧,美智子抬手抚了抚额头,已经知道赵轩要说什么了。
但美智子的想法跟土肥圆大差不差。
即使赵轩用这种方法让川岛云子难堪,但也仅仅是难堪罢了。
最多就是让川岛云子没有借口再去调查老厂区。
可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让川岛云子无法进入老厂区调查,赵轩完全可以选择更直接有效的方法。
赵轩可是帝国将官,魔都这边,能够直接下令调查老厂区的,只有华中派遣军司令田俊六。
可赵轩背后站着渡边家族和蓝泽家族,田俊六是不可能直接硬刚的。
那么得出的结论就是,只要赵轩不想,谁也无法进入老厂区调查。
其他人,单单级别,就不够查赵轩。
正因为这个道理,土肥圆和美智子才想不通,赵轩到底要做什么?
这背后是否藏着更深层的算计?
赵轩看着配合自己演出的土肥圆,也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于是继续说道:
“不过昨晚在致臻园出了突发情况,我没能第一时间过来。”
“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听说你们原机关一个叫川岛云子的,竟然查抄了老厂区的车队,这个事情,土肥圆阁下,我只能来问你。”
土肥圆微微呼出一口气,紧盯着赵轩说道:
“赵桑,你说的没错,可查抄老厂区车队的川岛云子,可不是我原机关的人,你想追回东西,或者问责,找错地方了。”
赵轩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如愿以偿的轻松: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土肥圆阁下告知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