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雄君，咱们走吧，就不打扰土肥圆阁下了。”
山雄一夫挠了挠头，正想应话，美智子突然走上前，声音清脆：
“阿轩，你等一下。”
“东西毕竟是在我们原机关附近没的，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所以，我跟你一块去东条公馆，到时候川岛云子不承认，我也好做个人证。”
土肥圆赞赏地看了眼美智子，他就是想最快知道，赵轩究竟想干什么。
所以现在美智子站出来，土肥圆没有制止。
对于土肥圆和美智子的心思，赵轩都不用开伊迪斯的透析模式就能看出。
一个想第一时间知道真相，一个就单纯想跟在自己身边。
赵轩闻言也没犹豫，直接应下：
“那就多谢美智子了，大家，走吧。”
“敢查抄我们特高课暂存在老厂区的货物，这是完全不把我们特高课放在眼里。”
“东条公馆今天要是不给一个说法，兄弟们，你们能同意吗？”
跟随山雄一夫和赵轩到来的特高课特务们义愤填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高举拳头表示不可能同意。
声音整齐而响亮，在南京路的街头回荡，引来更多窥探的目光。
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上车离开，土肥圆后负双手站在寿司店门口，等到车队没了影子，他才转身走到柜台，抓起电话拨通出去。
“摩西摩西，我是土肥圆，我昨晚预约的大周典当行的老板，情况如何？”
“半个小时后，瑞德龙咖啡馆？好，我知道了。”
在赵轩带人前往东条公馆的时候，土肥圆也乘车来到了瑞德龙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深色桌布上投下斑驳光影。
咖啡馆内，周晓曼已经在此等候。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安静地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咖啡。
看到土肥圆坐下，周晓曼先是假装一愣，随后恍然问道：
“您是土肥圆先生？”
土肥圆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对方的脸：
“周小姐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成了大周典当行的东家，现在大周典当行，在魔都已经有十几个分店了吧？”
周晓曼谦虚地笑道：
“土肥圆先生言重了，只是靠父辈蒙荫，做点小生意。”
闲聊了几分钟后，土肥圆突然问道，语气随意却带着审视：
“周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认识特高课科长赵轩赵先生？”
周晓曼心思急转，没有一秒犹豫地笑道：
“土肥圆先生，您说的那位赵先生，是不是魔都日报多次报道，功勋卓著的赵轩？”
从这句话以及周晓曼的神情，以土肥圆的经验，他可以断定。
周晓曼知道赵轩，但两人并不认识，而且知道赵轩的原因还是从其他渠道获取的。
听到这个答案，土肥圆心中疑惑更深了。
原本，土肥圆是觉得，赵轩跟周晓曼认识。
然后两人做了个局。
等今天赵轩把东西要到手后，赵轩肯定要检验东西的真伪。
而那时候，周晓曼只要否定那东西是真的，川岛云子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当然，赵轩很可能跟整个魔都的古董鉴定家都有合作。
否则这种谎言十分容易拆穿。
但这种可能是没有的。
赵轩就算能量再大，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毕竟这种事情，土肥圆确认，连渡边杏子都做不到。
微微呼出一口气后，土肥圆看着周晓曼再次问道：
“周小姐，昨晚你帮人检测一队卡车中的货物，那些东西，都是真的，对吧？”
周晓曼眼底疑惑之色一闪而过。
昨晚弄清楚那批货物后，周晓曼回来就让金丝雀给山城发去了一份密电。
这样一批国宝，周晓曼自然是不想它们流落海外，特别是落在日本人手里的。
可山城的回复却让周晓曼摸不着头脑。
山城竟然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那批东西，是另一条线上的同僚负责的。
魔都，另一条线上的同僚，周晓曼当时脑海中就崩出了两个代号。
一个是幼虎，另一个是凤尾兰。
只有这两个是目前还潜伏在魔都的隐秘小组。
不过，既然山城那边的命令是这样的，周晓曼自然是选择相信并执行命令了。
只是周晓曼没想到，原机关的机关长，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找上自己。
“您是说川岛云长官吗？没错，昨晚我确实是帮川岛长官检测了一批文物，可以确定，所有文物都是真的。”
“这一点，我能以大周典当行的声誉作保证。”
“而且，昨晚我离开后，在半路碰上了法租界的一名老前辈，他也是文物鉴定专家，想必，也是川岛长官请过去的吧。”
“怎么了土肥圆阁下，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土肥圆摇了摇头，神色恢复平静：
“抱歉，打扰周小姐了，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周小姐，今天的咖啡我请了，鄙人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