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本庄茂可一直死咬着这一块的,每次谈判都像护着命根子一样,没想到这次居然让他松口了。
刀娅抓住佐藤爱的手,急切地问道:
“他真这么说?这小老头就不怕被查?!!”
佐藤爱连连点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我还能骗你不成,而且,第一批重工机械已经随着火车过来了,下个月一号,不出意外的话绝对能抵达魔都。”
“本庄茂这次是下了血本,听说他从满洲重工那边调了三条生产线。”
“他还附了电报,说这是诚意,希望我们长期合作。”
刀娅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果有了那些重工机械,她都能预见,不久之后,魔都老厂区,直接能摇身一变成为工业厂区。
加上接近二十条各类走私渠道,各种矿石资源,只要刀娅想要都能搞过来。
也就是说,等到老厂区变身成功后,刀娅在老厂区就能造枪造炮,自给自足了。
虽然这么做有点离谱,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但是......这诱惑太大了,乱世之中,谁掌握了生产力,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富贵险中求,小爱,咱们干了!!!”
刀娅一拍桌子,声音坚定:
“不过得小心行事,这批机械到了后,先藏在老厂区的地下仓库,别让任何人知道。”
“你安排信得过的兄弟去接货,全程盯紧了。”
佐藤爱眼睛锃亮的连连点头:
“小娅,你跟我想的一样,这笔买卖,绝对要干。”
“而且你知道吗小娅,我还想着有机会拿下闸北的一个码头作为咱们的分厂,直接在那造船。”
“我最近接触了几个船厂的老师傅,他们说只要有设备,造小型货轮不是问题。”
佐藤爱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
“如果有可能,我想我以后环游世界的游轮,是我们自己造出来的,那得多威风多浪漫啊!”
刀娅嘴角微微一扯,自己都只敢想象一下武器炮弹自由,佐藤爱都特么敢造远洋游轮了!
刀娅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佐藤爱的肩膀:
“好,就这么干!就像我姐夫说的,人要是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不过咱们得一步一步来,先搞定重工机械,再谈码头的事。”
刀娅拉着佐藤爱往沙发上一坐,眼睛已经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如果咱真要干这件事,单靠满洲重工弄过来的那点设备肯定不够,之后你去找索菲亚,跟她谈谈,看看能不能直接从苏联搞一批过来。”
“苏联那边工业底子厚,说不定能弄到更先进的机床。”
佐藤爱点头应下:
“好,下次见面,我会跟索菲亚好好谈谈的。”
“她最近在伯力那边活动频繁,应该能搭上线。”
“不过小娅,这事儿风险不小,咱们得准备足够的资金和物资去换。”
刀娅转身,目光坚定:
“资金不是问题,黑市的利润够我们挥霍。”
“关键是保密,绝不能走漏风声,从今天起,老厂区加强警戒,所有生面孔都得查清楚。”
与此同时,黄河路信中书局内,灯火昏黄。
牛师傅跟赵轩从冰城回来后,便回到了书局,过着看似平静的日子。
不过在特高课眼里,牛师傅已经被打上了中统的标签。
这自然是赵轩操作的结果,与其一直躲在暗处,不如将牛师傅摆在明面上,反而让他更安全。
在这里,牛师傅算是养老了,每天整理书籍,偶尔接待些熟客,但心底的弦从未放松。
自从老聃的行动逐渐由幼虎替代,牛师傅可以说从那开始就没有接到过山城的直接命令。
他像一颗暗棋,静静潜伏在魔都的脉络中。
可今天,书局里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当然,是在牛师傅看来的不速之客。
傍晚时分,寒风卷着落叶拍打门窗,一个穿着灰色风衣,裹着厚围巾,戴着墨镜和圆沿帽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冷气。
他站在柜台前,笑看着牛师傅,缓缓摘下墨镜:
“老郑,好久不见。”
牛师傅放下手中的账本,淡淡地看了眼他,语气平静:
“老陈,你还真敢露面啊,宪兵司令部的内山美月,可一直都在找你们的踪迹呢。”
“这附近说不定就有眼线,你不怕被盯上?”
牛师傅边说边扫了眼窗外,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来人正是魔都站站长陈处因。
他摘下帽子,露出略显沧桑的脸,压低声音说道:
“唉,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来找你的啊。”
“内山美月最近像疯狗一样,把我们逼得够呛,好几个联络点都被端了,再这样下去,魔都站就得散架了。”
牛师傅微微一怔,立刻就明白了陈处因的意思,他眯起眼睛:
“你是让我帮忙暗杀赵轩,还是内山美月?先说好,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牛师傅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警惕。
陈处因连忙摆手:
“当然是内山美月,她才是心腹大患。”
“不过,若是能杀了赵轩,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这还得看老郑你愿不愿意帮忙了?”
陈处因面带微笑,观察着牛师傅的反应:
“呵呵,内山美月是必须要死的,她查得太深了,已经摸到了我们几个核心成员的影子。”
牛师傅呵呵一笑,看着陈处因,摇了摇头:
“哦,那对不起,我不归你管,你还是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吧。”
“赵轩的事,我插不上手,他可是在锄奸名单榜首,山城早有命令,想要暗杀锄奸名单前十的人,都必须得到总部批准的。”
牛师傅转身假装整理书架,笑容在他脸上已经完全消失。
陈处因笑着转身,但不是离去,而是在书局门口挂上了打烊的牌子,然后关上门,拉下窗帘,重新走回柜台前。
陈处因从怀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牛师傅,自己点上,深吸一口:
“早在山城的时候,我就跟指挥家私底下讨论过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