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他疲惫却坚毅的面容。
“峡公,夜里风大,您快回屋休息吧。”
警卫员高万友轻声劝道,眼中满是担忧。
峡公露出和蔼的笑容,看了眼自己的警卫员高万友:
“小高,帮我泡杯碎茶,等会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高万友叹了口气,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左右,这么下去怎么行嘛!
不过高万友也清楚峡公的性格,虽然担心,也只能先去泡茶。
就在这时,高小娟已经来到了篱笆前,看到院子里石桌旁坐着的峡公再次加快了脚步,呼吸急促地喊道:
“峡公,晨光紧急密电!”
寒风中,峡公从高小娟手里接过了密电,只看了一眼便快速起身朝着小屋跑去,大衣在风中扬起。
高小娟有些气喘的双手扶着膝盖,高万友望了眼小屋中亮起的烛光,将手里的一杯热水递给了高小娟:
“姐,你先喝口水歇一歇。”
小屋内,峡公提笔快速翻译着电文,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
几分钟过去,电文内容映入峡公眼底。
看着这绝密的情报,峡公面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手指微微发抖。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倭寇未除,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啪——
峡公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后,立马抓起电话拨通出去,声音沙哑而急切:
“喂,这里是社会部,给我接一号院!”
几分钟后,峡公将电文封装好,走出小屋,看着还在等待自己回复的高小娟:
“小娟,先回去休息,晨光同志的电报我亲自回复。”
“小高,立刻备马,去一号院!”
这一夜,无数条命令朝着华北发去,根据地的灯火通明,人影匆匆。
翌日,山城,西山公寓。
校长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委员长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紫砂壶砸了,碎片溅了一地。
戴老板站在书房里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言语。
“你们中统、军统是怎么做情报工作的?”
“我这边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告知新四军突围了,他们突围了!!!”
“娘希匹!”
委员长的怒吼在书房中回荡,中统党调处高劲满脸苦涩,硬着头皮解释:
“校长,这是军部的决策,我们知道的也有限啊。”
委员长一脸无语的瞪了眼高劲,随后直接略过此人,看向戴老板说道:
“雨农,如此机密,连我都还没知道的情报,红党那边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一道道命令下去,硬生生把新四军给捞了出来。”
“我们内部有鬼啊!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这个内鬼必须揪出来!”
被大骂了一通后,戴老板回到军统总部,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
沈醒也从戴老板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毛术难以置信的看着戴老板:
“局座,这不对啊!”
“军部的决策泄露,应该中统那边负责,怎么责任还落在咱头上了?”
戴老板冷哼一声:
“抓内鬼,就是我军统的职责。”
“知道军部这个决策的人不多,想要查出是谁干的很容易。”
“但是,那始终是军部,校长也清楚,单靠中统是不可能干成这件事的。”
“若是幼虎在此就好了,唉......”
戴老板叹了口气,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
毛术嘴角微微一扯,幼虎不在,可以用指挥家嘛!
这个想法当然是只在毛术脑海中停留了一秒就被他火速掐灭了。
真要让宋榕着手调查,毛术可以想象,明天这个时候,军部的大佬就该杀到这里来了。
沈醒也没什么好办法,就像戴老板说的,涉及到军部,一切问题就复杂化了。
想从军部拿人,而且还是做出围歼新四军这个决策的那群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咚咚~
敲门声响起,戴老板眉头紧蹙起来,刚刚他已经说不允许任何打扰了,怎么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压抑着怒火,戴老板冷眼看向门口,毛术咽了咽口水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去开门。
见来人是电讯处处长叶别安,戴老板的火气才稍微消散了一些。
“老五,这个时候过来,是有重要情报吗?”
叶别安看了眼给自己眼神示意的沈醒和毛术,心中已经有底了,快步上前后将一封电文交给了戴老板:
“局座,我们在延安的人送回了重要情报。”
一听这话,戴老板眼底精光一闪,快速伸手接过了已经翻译好的电文。
看到电文内容,戴老板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晨光?”
“这丫的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要是记得不错,这晨光不应该是魔都那边潜伏的地下党吗?”
叶别安严肃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魔都潜伏的地下党,代号晨光,活跃于敌后,多次传递关键情报。”
沈醒此时也接过话茬说道:
“晨光,之前跟幼虎还合作过,十分神秘,而且能力很强。”
“就目前为止,我们了解的太少,只知道对方的性别为男,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岁左右,其他一概不知。”
戴老板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
“我不管这些,我现在只有一个疑问,在魔都的晨光,是怎么获取相隔千里的情报的?”
沈醒皱着眉说道:
“局座,自从上次晨光跟我们合作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现在还在不在魔都都是两说。”
“此人神出鬼没,行踪诡秘,我们的人多次追踪都无功而返。”
戴老板深吸了口气,对于这种未知的敌人,且是能力极强的敌人,他感觉到恐惧了,这种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心头。
“不管如何,我不想看到红党中再出现一个峡公!”
“查,给老子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