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的表情严肃起来,继续说道:
“但是,这只是她自己的意思,而将这次任务交给酒井美智子的土肥圆,恐怕就不这么想了。”
“土肥圆老谋深算,每一步都有深意。”
说到这,赵轩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声音压低:
“刚刚苗雪的电话就是告诉我,已经查清楚,丁墨群可能拿出了渗透名单,正跟土肥圆进行秘密合作。”
“结合这次土肥圆的异常举动,我有理由怀疑,丁墨群和土肥圆的合作,是在针对我。”
“他们想借清乡行动的机会,给我设套。”
刀颜面色一沉,丁墨群不是已经跟他们秘密结盟了吗,怎么突然又调转了枪口?
但很快,刀颜就想明白了。
丁墨群是什么性格,没有人比她和刀娅更清楚了,狡诈多疑,唯利是图。
丁墨群调转枪口对向他们,是因为嫉妒、野心!
他见不得赵轩得势,更想借日本人的手除掉潜在威胁,恨不得取而代之。
刀颜已经想到,这次丁墨群和土肥圆合作,绝对是在试探赵轩,进行更深层次的甄别,一旦抓住把柄,便是致命一击。
蓝泽惠子倒是满脸疑惑的看着赵轩,眉头紧锁:
“阿轩,不对啊,这分明是白送功劳到你手里,怎么是针对呢?酒井美智子难道会害你?”
对于应付蓝泽惠子的说辞,赵轩早就准备好了,他缓缓解释道:
“惠子,你说说看,此次主导清乡行动的是谁?”
蓝泽惠子脱口而出:
“田俊六!派遣军司令官。”
“没错!”
赵轩点头:
“那么,田俊六是谁的人?”
蓝泽惠子面色已经阴沉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东条首相!他是东条英鸡的亲信。”
苗雪的声音带着愤怒:
“酒井美智子没想到这一层也就罢了,如果她想到了,还要拉你入伙,我绝对亲手宰了她!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因为赵轩获得大勋位菊花勋章,意味着东条英鸡的战略版图无法延伸,这也让赵轩与支持赵轩的人成了东条英鸡的政敌。
所以,如果在此次清乡行动中,田俊六只需要一点点暗中操作,就能将赵轩和美智子提供的精准情报判定为无用情报,甚至是情报被泄露了。
前者还好,若是后者,田俊六绝对不会放过打击政敌的机会。
到时候,赵轩想要全身而退就千难万难了,搞不好都要被送往东京进行甄别审查。
这样一来,就算赵轩有大勋位菊花勋章在手,可说到底,赵轩是龙国人,事情到了最后,赵轩被送上日本军事法庭的概率还是有的。
这些,就是蓝泽惠子在明白了赵轩的意思后想到的所有情况,她的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老公,既然如此,咱们绝对不能跟酒井美智子合作,趁着现在清乡行动还没开始,直接拒绝了她吧。”
刀颜握住赵轩的手,问询地看着赵轩。
蓝泽惠子连连点头,十分支持刀颜的意思:
“对,阿轩,这事太危险了,咱们不掺和。”
只不过,赵轩却不这么想了,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阿颜、惠子,刚刚苗雪给的情报,你们是只听到了对我不利的一部分啊。”
“渗透名单啊!这才是最重要的!”
赵轩握紧了刀颜的手,笑看着两人,最后目光定格在自己女儿赵思珠身上:
“丁墨群这次有很大的可能将渗透名单完全拿了出来跟土肥圆合作。”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再想拿到那份名单可就难了。”
“渡边夫人,不也一直想拿到这份名单吗?这么好的机会,我觉得,我不应该放弃。”
说到这,赵轩咧嘴笑了起来,目光炯炯:
“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份名单那么多人都想弄到手,我也想看看,它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而且,只要操作得当,我们未必不能反将一军。”
刀颜和蓝泽惠子对视一眼,脸上也同时露出了笑容。
“老公,既然你决定了,我肯定支持你。”
“只是丁墨群......我们的好舅舅,还真是一次次让我们失望啊!”
蓝泽惠子不屑的说道:
“跟土肥圆合作,丁墨群也是失心疯了,阿轩,你说吧,怎么做,我们配合你!”
定下计划后,一封密电从魔都发出,穿越千里,直达延安。
夜色如墨,电波在寂静的空中穿梭,携带着至关重要的情报,向着那片红色的土地疾驰而去。
红党根据地,电讯组所在的小土房中,煤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高小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连续工作了数个小时,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正打算换班去休息一下,突然那部一直锁定晨光频率的电台滴响起来,声音急促而清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部电台专门为晨光而设,从不参与其他电报的接收,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只为等待那个神秘代号的出现。
沉寂许久的这部电台突然响了,高小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心脏猛地一跳,连忙取出纸笔戴上耳机,手指微微颤抖地开始快速记录电码。
滴答声不绝于耳,每一个信号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足足半个小时,高小娟全神贯注,终于将电码记录、核对完全。
看着电码最后那两行,自己唯一能翻译的电文,高小娟倒吸了口凉气:
“嘶——”
“绝密,紧急!”
啪嗒!
高小娟拿着电文站起身,椅子直接被其推倒,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高小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飞速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决。
出了里间办公区,其他电讯组的同志看到高小娟本来还想打个招呼,可话还没出口,高小娟便像一阵风般飞速蹿出了小土房,只留下一道匆忙的背影。
“组长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紧急密电。”
“我刚刚去倒水的时候,看到那部电报机正在工作,指示灯闪得飞快。”
“那部电台?难道是......”
“就是峡公下令架设的电台,看来,又有大事发生了。”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息。
峡公所在的小院中,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
峡公刚刚处理完工作,在院子里小坐休息,披着大衣,冷风吹袭,让峡公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