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托米林上校逐步把局势稳定下来时,突然,他身后不知从哪,竟有骑兵大声地喊了起来:
“弟兄们,杀光那群小偷!这些家伙提前偷走了我们大量的金子!”
“凭什么他们借着乱局就能拿到大笔金子然后走人?我们这些后赶过来的,就只能看着自己的金子被别人抢走?”
“上啊,夺回属于我们的金子!”
伴随着这道喊声,一阵乱七八糟的枪声接连出现,许多名哥萨克骑兵还没弄清情况便惨叫着落马。
托米林上校目眦欲裂,完全没想到队伍竟又发生了新一轮的火拼。
他转过头去,急忙想看看究竟是哪个蠢货在这种时候挑起内斗,但伴随着这阵枪响,在另一头,竟也有哥萨克骑兵愤怒地喊了起来:
“混蛋!他们这是在找借口!他们分明想把我们杀了,然后独吞这笔金子!”
“弟兄们,拿起枪反击啊!捍卫属于我们的金子!”
伴随着这阵喊声,又有一阵枪响从另一边传来,转眼间又是一群哥萨克骑兵惨叫着落马。
当双方都对彼此胡乱开枪时,这场面便彻底乱了。
“住手!该死的,别开枪了!”
托米林上校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可是当枪声响成一片时,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了其中,已经彻底上头的哥萨克们根本没注意到他究竟在喊些什么。
越来越多的哥萨克虽然不明所以,但当他们看到对面有人开枪,而自己身旁的战友中弹时,他们也纷纷冲着另一头的人举枪射击。
一群脾气本就暴躁,几乎一点就炸的哥萨克,在这一刻完全不在乎别的,脑子里只想着火并。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是对面的人想要动手抢他们的金子,想把这些财富彻底黑下去,才会这么做的!
既然如此,那开枪就是了,没什么可说的!
混在这些哥萨克其中的破虏军骑兵一边躲避混乱,一边瞅准机会不断开枪,时不时还会跑到某些骑兵之中煽风点火。
枪声和鲜血,在这种时候成为了最好的刺激。
在这样的场面下,无论是谁也冷静不下来,哪怕有哥萨克人发现情况不对,他们也必须得冲对面开枪,否则对面就会先一步开枪把他们打死。
乱了,彻底乱了。
托米林上校还试图让身旁的亲兵开枪镇压其他人,但他这边才刚打出几枪,周围上百名哥萨克骑兵就纷纷朝这边展开了集火。
如果在平日里,他们肯定会顾及托米林上校长官的身份,不敢随便动手。
可现在大家都杀红眼了,谁能顾得上研究这子弹究竟是从哪边枪口中射出的?
既然有人冲他们开枪,那他们自然要下意识还击!
一大片子弹噼里啪啦飞来,托米林上校身旁的亲兵顿时倒下七八个,剩余的亲兵也赶紧簇拥着上校,拽着他往外面跑。
如今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不等这帮哥萨克骑兵死得足够多,让他们重新冷静下来,这场战斗根本不可能停止。
若是强行想阻止他们,最后只会导致自己也被卷入到其中,然后被不知从哪射来的乱枪打死。
一边撤退,托米林上校一边还在愤怒地咒骂着。
他现在只想着把最先开枪的那批人揪出来,然后通通毙了!
都是这些家伙,他好不容易才把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结果这群人不知脑子怎么想的,突然一开枪,形势一下子就彻底崩溃了。
“快,咱们先往回跑,和炼金部队汇合再说!”
“把战熊身上的火炮和连发枪全都拽过来,用这东西轰死他们,我就不信这些重火力还无法让他们冷静下来!”
托米林上校怒气冲冲地向着身旁的骑兵命令道,他已经准备用连发枪镇压这暴乱的士兵了!
虽然这么做会瞬间杀死很多人,但大量的死亡和鲜血,应当足以让这帮哥萨克人重新冷静下来了。
否则他要是不尽快控制局面,让这帮家伙真杀红眼,那死的人只会更多。
周围的蒙古骑兵已经四散奔逃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些俄国人彻底杀红眼了!
有哥萨克人双目血红地瞪着周围的一切人,一旦有蒙古骑兵靠近,他们也不管这帮家伙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举枪就是一阵乱射。
对他们来说,甭管自己等人究竟怎么火拼,至少这也是他们哥萨克人内部解决纷争的手段。
他们这边正忙着分金子呢,蒙古人跑过来凑什么热闹?难道这些家伙还想要从他们手中分一杯羹?
开玩笑,他们自己金子都不够分,甚至还因为这个原因出了内讧!
在这种时候,他们怎么可能再给蒙古人一笔金子?
更何况,他们先前已经丢给了这些蒙古牧民大量的牲畜,这些他们带不走的牲畜,也足以将附庸于他们的蒙古部落喂得饱饱的。
若是这帮蒙古人还不知足,那就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鲜血和恐怖了!
于是面对这种情况,其他的蒙古骑兵可不愿意继续掺和到这片乱局中。
他们掺和进去,先不说能不能分到金子,单纯就是看这帮哥萨克人杀红眼,到处乱杀人的模样,就足以让他们退避三舍了。
如今还是赶快跑比较好,等这帮俄国人内讧完了,他们再过来研究事情该怎么处理。
托米林上校匆匆忙忙往回跑去,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除了他以及身旁的亲兵们,竟然还有另一支哥萨克队伍正在朝他们这边冲过来。
他不知道这伙哥萨克骑兵为什么会跟着他一起来,难道这群人不准备跟其他人抢金子吗?
“停止前进!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有亲兵警惕地端起枪,指向身后靠近的那队哥萨克,冲他们大声问道。
这些亲兵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这帮哥萨克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这些人带给了他们一种强烈的不安!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如今正在向托米林上校包抄过来的这批哥萨克骑兵,其实全都是罗克从系统中招募出的部队,尤其冲锋在最前面的那些人,可全都是最纯正的俄国哥萨克人!
于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些系统骑兵,马上操着一口流利的俄语冲他们喊道:
“伙计们,都别慌,我们是来支援上校的!”
“该死,那些人为抢金子都疯了,我们可不愿意掺和到这种烂摊子里,我们相信上校的人品和信誉!”
听到这话,托米林上校一时间竟有些感动,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一批忠诚的手下愿意相信他的信誉。
这可真是太好了,他保证回头绝不会克扣这些骑兵的金子!
其他哥萨克听到那些人喊话后,也是纷纷松了口气。
因为这帮骑兵不仅俄语流利,而且说话时还有很浓重的口音,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人。
况且,无论是其他蒙古骑兵,还是没弄清楚状况的绝大多数本地牧民,他们一般在称呼托米林上校的时候,都会称呼他为将军或者是统领,只有真正知道托米林上校身份的人才会称他为上校。
毕竟指望着本地牧民和那帮普通蒙古骑兵能搞清楚俄国的军衔制度,这实在有些难为人,也就只有他们这些哥萨克骑兵团的人,才清楚托米林的军衔是什么。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托米林上校身旁的亲兵纷纷放松了警惕。
可他们并不知道,罗克的那批哥萨克骑兵之所以会称呼托米林为上校,不是因为他们认识托米林上校,而是因为他们能猜得出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谁。
根据哥萨克骑兵的规模,这些出自于系统的部队很清楚:俄军这次至少派过来了三个骑兵团。
而在通常情况下,俄国人位于远东的将军都是一地总督,不会轻易带兵出击。
那么能够统辖三个骑兵团,带领这支部队一起出动的,大概率就是一名上校军官了。
正因为罗克的这帮系统兵同样是俄军体制内的人,知道俄军的指挥制度,所以他们只是一蒙,就蒙了个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