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把能带走的食物全都带走,带不走的东西通通放火烧了,不要把好东西留给这群辫子玩意!”
有一名领头的鼠人军官看向其他掷弹兵四处哄抢的模样,顿时恨铁不成钢地叫骂了起来。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它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左手拿着的那只烤鸡,即便已经吃得满嘴流油,可它仍旧没有忘记对其他大耗子发号施令。
“老大!老大!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手上的那串鸡放下?”
有鼠人愤愤不平地尖叫道,听到这话之后,那鼠人领队似乎才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究竟拿着些什么。
“呱!这,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这串烤鸡放我手上的?!”
“老大,你承认这是你的手了?!”
在一片混乱中,这帮鼠人赶紧纷纷去抢粮食,但它们却仍旧不忘记抱着手上的食物大嚼特嚼。
打完这一场仗后,鼠人们都快被饿疯了。
它们的胃酸正在疯狂分泌,强烈的饥饿感让它们几乎疯狂,此时的它们只想赶紧先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再考虑别的。
不过好在鼠人进食速度非常快,并且它们一边吃东西一边做事,效率也同样不差,所以没过多久,这些鼠人在大嚼特嚼的同时,背上便已经背好了几袋子粮草。
拿到东西之后,这群鼠人迅速向着林子里撤退,一边撤退还一边不断往营地里投掷次元石炸弹,将成片的库房和帐篷纷纷点燃。
几队端着霰弹炮的鼠人,更是提前一步就来到了撤离的道路附近,不断旋转炮口,警惕地看向周围。
只要有清兵敢冲过来截击它们,大片霰弹就会毫不犹豫地轰过去,将所有杀过来的清兵全都轰碎!
只是鼠人感到有些奇怪,清兵都跑哪去了?
它们架炮等了半天,也没见到更多的清军前来支援,完全弄不清楚其他清兵都跑哪去了。
既然清兵没有追过来,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它们就这样连打带烧,抢了大量的物资后,志得意满地纷纷撤回了林子里。
可以预见,这群鼠人至少在好一段时间内,应当都不会在林子里缺食物了,这密林之中的其他野生动物,大约也能暂且缓过一口气来了。
直到大耗子们纷纷钻进了林子里,彻底消失之后,才陆陆续续有大队的清军赶来这里,然后面对一片狼藉的营地不知所措。
“叔哇,跑喽!那帮大耗子都溜走喽!这可咋整呢?”
“嗨呀,俺在路上都催你半天了,要不是你带队磨磨蹭蹭,咱怎么可能让它们全都溜没影了?”
一名清兵看着面前的一片死寂,忍不住向他旁边的一个军官抱怨道。
可话音刚落,那军官就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闭嘴,你个傻卵!要不是看你是老子的侄子,俺早就一巴掌呼死你了!”
这个清军军官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然后指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尸横遍野,怒气冲冲地训斥起来。
“瞅着没有?看见这都是啥了没?麻辣隔壁的!”
“这才多盏功夫啊?一整营的清军就被那群大耗子全都杀光了,地上的死人堆的跟小山似的,一个个死的老惨喽!”
“多亏老子有先见之明,在路上特意跑慢了些,还多绕了一段路。”
“要不然啊,估计咱们也得跟这帮人躺一块去了!”
话音刚落,那名清军军官身旁的士兵们便纷纷点头,连声赞叹长官英明。
看着面前修罗地狱般的场面,这些清军全都心有余悸,他们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先前这里爆发的战斗,还有那密集到不可思议的炮声,他们全都听到了。
也不知道那群大耗子手里的武器装备究竟是什么东西,火力简直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毫无疑问,他们若是跟这样的敌人硬碰硬,那下场唯有死路一条,现在地上这数百具尸体也只会再多出百十来具罢了。
想到这里,这些清兵对他们长官的仰慕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唯有那个与众人格格不入的侄子,还有些愤愤不平地向他叔叔说道:
“老叔啊,你说咱要是都像你这样子,那日后还怎么建功立业?怎么升官发财?”
“打仗总是这样畏缩不前,以后咱岂不是得当一辈子的小兵?”
听到这话,他叔叔顿时露出了一抹关爱智障的眼神。
“唉,你这傻小子,回头少看什么话本小说,别没事听你那帮狐朋狗友吹牛皮,多少长点心吧!”
“建功立业,建什么功?立什么业?先老老实实活下来再说别的,当一辈子小兵总比死了要强!”
被这么一番训斥后,年轻的清兵还有些不服。
他梗着脖子,指向远处说道:
“可老叔你看,咱头顶上的黑龙江将军就是个汉人,凭啥这汉人能当咱老大,结果咱一帮满人被他骑在头上?”
“俺不服,俺要出人头地,俺也想要当黑龙江将军!”
对这番话,老叔不屑地嗤笑一声。
“快拉倒吧,你可得了!咱头顶的将军虽然是汉人,但人家世代都是汉军旗,祖先更是最早跟太祖起兵的那批人!”
“人家那是朝廷心腹,那是铁杆的好奴才,咱是啥?咱就是一帮深山老林里来要饭的破落户!”
“所以咱拿什么和人家比?有这个功夫你倒不如老老实实缩着,这么熬下去,等你身旁的兄弟死一大批,回头晋升自然轮得到你!”
“现在明白了吧?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你命都没了,还扯什么犊子呢?”
听完后,周围的一帮清兵顿时对长官敬仰无比,更是对这番话深以为然。
说的太对了,这才是他们要跟随的长官啊!
在另一边的营地中,俄军自然也听到了清军营地爆发的骚乱。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那帮清军打架斗殴,或者怎么出了乱子。
可是当连绵不绝的枪炮声极其炸裂地响起时,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绝对是清军遭遇了袭击!
副官匆匆忙忙跑来,向着克留科夫中校敬了一礼后问道:
“长官,那帮南蛮子好像遭遇袭击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去支援吗?”
克留科夫中校摇了摇头,劳神在在地说道:
“支援?他们自己遇见麻烦,凭什么要伟大的沙俄军队前去支援?”
“不用管他们,除非他们那位将军亲自跑过来求我出兵,否则咱们根本用不着搭理他们,这帮家伙的死活与咱们又有何干系?”
见自家长官都这么说了,本就没什么支援意愿的副官自然也不再继续追问,一群俄军继续吃着火锅唱着歌,根本不理会旁边正在惨遭暴揍的清军。
对他们来说,只要那边的袭击不蔓延到他们的营地中,那这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系。
远处的骚乱在众多俄军看来,仿佛与他们隔了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