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普钦表示自己哪里能想这么长远?
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再说吧!
想到这里,他赶紧做两手准备。
一方面,他准备在次日天一亮时,就派人到俄军那边解释一下状况,尽可能与俄国人好好谈谈,争取双方重新恢复联盟状态。
而另一方面,他则让自己手下士兵做好准备,若是俄国人不愿意跟他谈,那他们就要强攻俄国人的营地!
因为俄国人具有极强的火炮优势,而特普钦这边的火炮水平实在太烂,所以他不敢跟俄国人打阵地防御。
凭借着俄国人带过来的大炮,若是他不能拉近距离,最后只会被敌人的大炮活活轰死!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
想完了这些事后,特普钦又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帮俄国人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抽风!
正当他准备让士兵安歇,待到明天一早再展开行动时,突然,他听到远处好像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连串的枪声在营地周边再次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叫。
一群清兵又惊又怒地看向营地外,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才刚撤回来,结果俄国人转头就又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这群哥萨克骑兵并没有恋战,他们冲着清军营外的哨兵放了一阵枪后,扭头就再次跑掉了。
看样子,这帮家伙好像就是单纯来放一阵枪,纯粹来挑衅的!
看着那帮哥萨克骑兵逃跑时的潇洒背影,特普钦感觉脑袋被气得嗡嗡的。
“岂有此理!这简直欺人太甚!那些该死的红毛番鬼!”
他忍不住暴跳如雷地骂道,先前想着和俄国人谈判的打算也逐渐淡去了。
在他看来,这次莫名其妙的冲突本就是俄军骑兵前来劫营,先来挑衅他们才引起的。
结果他们双方才刚火并完,两边各回各的营地也就罢了,可这群俄国人竟没完没了了!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可谈的?直接打吧!
而在另一边,当俄国人以为这场仗终于要消停下来时,之前趁乱逃跑的忠勇营骑兵又再次出现,气势汹汹向着俄军营地杀去。
这些骑兵也同样没有恋战,只是向哨兵放了一阵箭,又随便扔了两颗土炸弹之后,便一溜烟跑回了密林中,根本没有任何逗留。
克留科夫中校过了一会,才重新带着一帮哥萨克骑兵冲了出来,当他看到倒在营门口的几名哨兵时,他忍不住爆出了一串粗口。
“该死的南方蛮子,我受够他们了!”
“所有人都给我警惕起来,任何人敢擅自靠近我们的营地,全都杀无赦!待到明天一早,我要找这帮辫子猪算账去!”
尽管此时克留科夫中校强烈想要直接杀到清军营地中,把那帮家伙的脑袋通通剁下来,但是在盛怒中,他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清军为何会突然再次派出骑兵袭击他,但在他看来,这次的袭击必然有原因。
若不出所料,这帮家伙大概率是想要借此引诱他,说不准在其他地方就有清兵趁着夜色设下了埋伏,随时准备给他来一记狠的。
所以尽管心头愤怒无比,但克留科夫中校仍旧选择等到明天再展开行动,唯有等到天亮的时候,他才能保证不会碰见敌人的伏击。
这支忠勇营骑兵来骚扰一波之后,也丝毫不恋战,闹出点动静转身就跑,充分表现了什么叫动若脱兔。
而在这之后,他们后续又来骚扰了敌人两轮,每次都是一副极其嚣张的挑衅姿态,让俄军火气极大。
直到第二天天一亮,清军和俄军看着彼此营盘周围的一片狼藉,回想起昨晚闹出的各种动静,一帮士兵的眼珠子都有些红了。
被敌人这样骑脸挑衅了一整晚,结果自己却因为昏暗而不敢冲出去还手,这滋味实在太让人感到愤怒了。
不用说心高气盛的俄军,哪怕是以往总是忍让的清军,他们在这种时候也被彻底激起了火气。
若是现在还选择退缩,那他们日后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于是转眼间,双方可谓是不约而同地向彼此展开了进军,就连一直想要与俄军和谈的特普钦看到大军的这副样子,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在心中几乎把和谈的念头给打消了。
双方火气都已经积累到了一点就炸的程度,那就必须得炸一场再说。
若是现在想要和谈,先不说俄军能不能答应,就算俄军真答应了,他怀疑自己手下的士兵也够呛能答应。
很快,两支军队不约而同摆开阵势,都做好了对彼此进攻的准备。
看着对面的动作,一直都觉得自己才是被动挨打那方的清军和俄军更是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他们怎么能如此嚣张?这群卑劣的混蛋居然敢无视帝国的威严!他们必须受到教训!”
克留科夫中校看着主动朝自己靠近的清军,忍不住怒骂道。
也就在这时,清军之中一名精通俄语的军官骑马跑了出来,快步来到阵前就是一阵喊话。
“对面的俄军,你们听着!尽管你们贵为朝廷的盟友,但我黑龙江的兵马绝不接受如此无礼的无端挑衅,更不接受你们的肆意妄为!”
“如果你们想继续保持友邦亲睦,那就必须对昨晚的事件做出合理解释,主动向我们道歉才行!”
特普钦听着那名军官的喊话,看着对面俄军士兵漆黑的脸庞,不禁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搞不懂那帮俄军士兵为何看起来也同样怒气冲冲的样子,明明是这帮家伙先来挑衅的!
但看这副架势,对面显然不想向他低头服软。
如果对面不低头服软,那他也只能选择开战了。
不然他若是强行命令自己手下士兵主动向对方低头服软,那他们的脊梁骨都得断了,这帮士兵不哗变才见鬼呢!
“污蔑,纯属是污蔑,明明是你们先来袭击我们的!”
“卑鄙无耻的辫子猪,你们要为自己龌龊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到对面俄军的喊话,那名出来喊话的清军军官脸色铁青,转头就走。
是时候给这帮嚣张的俄国人一场教训了,他们必须得打!
回到阵前通报一番后,特普钦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抽出腰刀便下达了进军的命令。
接到命令后,大量清军步兵推着提前准备好的盾车,晃晃悠悠就向着俄军的阵营驶去,在这些盾车后面还有许多端着火铳的清军,准备隔着盾车向敌人射击。
与此同时,几队索伦骑兵也纷纷从侧翼向俄军展开包抄,他们后方更是有一批佛朗机炮被快速架设到马车上,准备一边前进一边向俄军开火。
看到对面清军的动作后,克留科夫中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
“愚蠢的清军,简直是不自量力!如此老套的战术,早就已经落后300年了!”
“我的勇士们,把大炮拉上来,让这群落后的野蛮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文明!什么叫先进的战争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