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群假和尚、假道士很快就纷纷屈服了,然后便赶鸭子上架,来到这处与对面约定好的地点,准备上演一波斗法。
见到程四虎不知何时,居然在大军前方搭起了一个像唱戏用的高台,这几位假大师全都一脸黑线。
虽然他们不是很懂斗法,但他们总觉得这程四虎好像把他们当唱戏的了!
可恶啊,虽然他们的职业也算不得什么好职业,但他们自认为自己还是比唱戏的要高级些的,在这年头,唱戏可妥妥的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绝大多数人都看不起唱戏的。
只是看了眼他们身后凶神恶煞的一帮幅军士兵,这些人很快就从心地走上了那处戏台子。
唱戏就唱戏吧,只要程四爷高兴,别把大刀片子架在他们脖子上就行!
要是能饶他们一命,顺带着把先前承诺的赏钱发了,别说让他们唱戏,就算让他们上去当众拉屎也认了!
于是当这帮假和尚、假道士,走到那戏台子上开始表演所谓的法术时,站在他们对面的一帮破虏军士兵全都瞬间愣住,随后忍不住当场笑了出来。
“哈哈哈,就这?就这!”
“玛德,真是笑死老子了,这是来斗法的还是来耍猴的?”
虽然破虏军火枪兵的阵型依旧队列严整,可奈何那越来越大的哄笑声宛如浪涛般此起彼伏,径直向着戏台子上的那帮假大师扑去。
听到这样的笑声后,本就是一帮赶鸭子上架的假大师顿时更紧张了。
他们以前跑去给人做法无非就是忽悠人,顺带着玩点江湖把戏,可那时候的他们哪里有这种当着大军面前做法的经验?
以至于他们此时的动作愈发僵硬,就连念咒的那张嘴都开始磕磕巴巴起来,不知道还以为是学堂里的稚童正在先生监督下背课文呢。
有一个假道士在那里僵硬地舞着一把桃木剑,另一只手则拿着几张符纸,一边干巴巴地念着咒语,一边将这些符纸胡乱地甩出去,不一会功夫就撒了一地。
还有假和尚在那里捧着铜钵,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嘴里也不知究竟在念叨些什么东西,反正谁也听不懂,恐怕就连他自己都听不懂吧?
甚至还有一个所谓的什么力士,竟还想当众表演一番胸口碎大石的把戏,差点当场就让面前的一帮破虏军全部笑瘫。
张守义不动声色地看向程四虎,冲他挑了挑眉。
好家伙,让你小子想办法找一帮和尚道士跟对面斗法,结果你是真没找来几个靠谱的角色啊!
咱就算是糊弄,你好歹也别这么糊弄啊!
看这帮家伙滑稽的模样,张守义只觉得心累无比,就连他士兵的士气都因此而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而程四虎脸色更是黑如锅底,他忍不住攥紧拳头,低声骂道:
“特么的!废物,全都是废物!一个个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招摇撞骗?”
程四虎本以为,自己好歹也能找来那么一两个有点手段的真大师,尤其这帮家伙平日里牛皮吹得梆梆响,在外面名声头一个比一个大。
到头来,就算这些人完全不是那破虏军妖道的手段,但多少也能帮他拖延点时间,给手下的埋伏制造机会吧?
事到如今,这些人确实起到了吸引注意力的作用,可同时也把他程四虎的脸给丢尽了。
若是这场仗打赢的话,那自然一切都还好说。
可如果这场仗打输了,或者中间又出现点什么差池,那他程四虎必将会成为远近闻名的一大笑柄。
不过相较于张守义和程四虎两人那忐忑不安的样子,此时孙化祥看起来却极其平静,就好像眼前这一切都和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张守义和程四虎也注意到了孙化祥那怪异的样子,他们两人本有心去找孙化祥搭话,可由于这家伙距离他们太远,并未与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所以他们也只得作罢。
面对孙化祥这副模样,张守义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安,他总觉得孙化祥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转头却突然听到阵前传来一阵骚动声。
也就在这时,位于对面破虏军中,身穿一身华丽金红相间法师袍,脸上戴着金色面具的苏凝真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她看向台上那群魔乱舞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随后便借助魔法之风开口说道:
“够了,别再继续丢人现眼了,瞧瞧你们这像是什么样子?就这也配被称之为法师?”
尽管苏凝真声音不大,可凭借着魔法之风不断传递,这声音竟几乎同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仅凭这手,对面的张、程联军就免不了一阵骚动,许多长枪会和幅军士兵顿时紧张起来,屏气凝神看向对面走出的那个破虏军法师。
被这位破虏军法师如此嘲讽,台上的这帮假大师全都有些挂不住了。
但他们却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没办法,苏凝真距离他们还有好几百米呢,如果他们想反驳,除非拼命扯着嗓子朝对面吼,否则他们说话根本不可能让苏凝真听到。
而若是他们这么做,那他们身上仙风道骨的气质也就彻底废了,一下子就被人家给比下去了。
这群人又没有苏凝真那特别的魔法传音手段,所以他们也只能满脸尴尬地站在原地当哑巴,一个个表情窘迫无比。
见他们没有回应,苏凝真一面不动声色地向魏震岳比了个手势,一面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凝聚出一团金色的魔法之风说道:
“好了,就让我带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法术吧!区区蝼蚁,怎敢与日月争辉?”
说完,苏凝真突然向军阵侧面,也就是一处满是嶙峋乱石的山坡上指去。
转眼间,一道巨大的金色漩涡在天空中凭空出现,随后从天而降的便又是那熟悉的毁灭熔流法术,大量金属射流混杂着碎片铺天盖地向着下方落下,瞬间制造出一片法术轰炸区。
大量金属射流不断砸在地上,飞溅起炽热的液体和火星,一块块碎片更是让那边不断发出惨叫,甚至还有爆炸声轰然响起。
或许是因为苏凝真这道法术引燃了堆放在那边的火药,以至于一门不知从哪冒出的劈山炮竟被硬生生炸飞起来,随后重重地砸在地上,顺着山坡一路滚下来。
几个浑身冒火的人影更是一边惨叫着一边从那边的山坡往下冲,在地上连滚带爬,看起来极为凄惨。
等一下,那地方怎么会有人冒出来?
许多不明所以的长枪会和幅军士兵满眼惊讶,因为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自家主帅竟准备借着斗法的名义,靠着暗地里埋伏的兵马干掉苏凝真。
在众人还一脸懵逼时,苏凝真的声音又再次通过魔法之风响了起来。
“怎么样?你们都看到了吧?”
“一群卑鄙小人,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斗法?”
苏凝真满脸都是讥讽之色,她的手指径直指向对面的幅军军阵说道:
“真以为我没有察觉到吗?在你们一面说着要斗法的时候,另一面却已经把大炮架到了那边的山坡上,甚至在周边的几棵树上还有神射手埋伏着!”
“呵呵呵,这所谓的斗法还真有够可笑的,到头来尔等也就只有这样的手段了!”
话音刚落,苏凝真转头又扔出一道毁灭洪流,不等那些神射手放箭,就先一步轰在了那片小林子中。
只是转眼间,大片枯木熊熊燃烧,一群提前埋伏好的神射手惨叫连连,倾刻间就被这法术烧成焦炭。
程四虎见自己精心设下的埋伏早被敌人识破,而对面就像看耍猴一样,看着他叫过来的这帮假大师在台上表演,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致。
他拼命冲旁边的传令兵吼道:
“进攻!给老子进攻!开炮!”
“玛德,这该死的小娘皮,老子要把她碎尸万段!”
可伴随着他的咆哮,一阵喊杀声却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火枪声顿时不绝于耳。
程四虎惊讶地转头看去,他不可置信地看到那孙化祥竟挥出令旗,转头就让自己麾下的兵马倒戈相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