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剑光接连闪烁,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那些卡隆堡巨剑士共同落下了手中的剑刃。
一阵令人牙酸的剁肉声响起,那锋利的剑刃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几乎毫不费力地劈穿了面前长枪会士兵的铠甲,然后深深嵌入了他们的皮肉中,切断了他们的骨头。
转眼间,刚冲上来的这群白莲教士兵就被巨剑士硬生生劈成碎尸,一记竖劈加上一记横斩,经验老道的卡隆堡巨剑士分分钟就能把一个长枪会士兵切成四块。
当碎肉和鲜血一同飞溅时,还在后方准备冲上去,把孙化祥剁成肉泥的其他士兵神情瞬间惊愕。
他们完全没想到,挡在他们面前的这最后一排重步兵,竟能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可更往后的其他士兵却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士兵还在不断地推动着前面的士兵继续冲锋,以至于紧随其后的那些长枪会士兵就算想停下来,他们也停不下来了。
卡隆堡巨剑士机械性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剑,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向前劈砍着。
他们几乎不需要考虑怎么耍出刁钻的剑法,他们只需要以最高效的动作不断完成劈砍,就能将面前的一排排敌人顺利收割。
在那些锋利的大剑面前,普通重步兵身上的护甲跟纸糊的几乎没什么区别,巨剑士只需用力一抡就能将他们一剑两断。
硬顶着这样的绞肉机,就算是有长枪会士兵成功扑上来,将手中的刀子狠狠劈砍在巨剑士的身上,可矮人锻造的重型板甲却轻易挡住了这些攻击。
100点的护甲值,换算到现实世界中几乎就是无敌一样的护甲,除非使用一些重型的钝器,否则普通的刀剑根本就无法对这些护甲造成损伤。
甚至就连一些长枪会士兵举着长枪冲刺过来,怒吼着将锋利的枪头狠狠刺在巨剑士胸膛上时,这坚硬的板甲仍旧能将他们的枪头硬生生掰弯!
有一名巨剑士被长枪怼在胸口,忍不住呲了呲牙。
他反手一剑就将这把长枪斩断,随后另一只手拽着断掉的半截枪杆,只是猛地用力一拉,就将对面那个长枪会士兵硬生生拽了过来。
噗嗤!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那个被猛然间拽过来的长枪会士兵恰好一头扑在了巨剑士的剑锋上,身躯瞬间被捅穿,看起来就好像是烤串一样。
而那巨剑士只是反手一拧,就将剑刃从他的身躯中重新横切了出来,一脚便将这几乎被拦腰斩断的躯体踹翻在地。
躲在卡隆堡巨剑士后面的孙化祥,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甚至就连站在巨剑士后面的那群孙家火枪兵也同样满脸呆滞。
他们震惊地看向这群重步兵,完全没想到破虏军派来的这些好手居然能有这么变态的战斗力!
“我去,这破虏军可真是财大气粗!他们是从哪搜罗来的好手?竟然还能把这帮高手训练成军阵,让他们令行禁止!”
在孙化祥身边,有一位将军忍不住低声赞叹道。
在他的认知之中,恐怕也就只有实力达到明劲以上的高手才能穿着这样的一身重甲,还能将这么一把一人长的大剑舞得虎虎生风。
否则换成普通人,哪怕不让他们穿任何铠甲,有任何负重,他们也不可能将这样一把大剑舞得水泼不进。
所以他不由得感到惊叹,想要把一批武林高手什么的汇聚起来很容易,甚至他们军中也有不少好手。
但想要将这些家伙训练成一群动作整齐一致的重步兵,那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况且就算他们有条件训练出这样的一支队伍,可是到头来,这支队伍的训练成本也将会高得难以想象!
也正因为此,所以他还真未听说过什么地方有类似于这种模式的重步兵,直到他在破虏军这边,可算是真大开眼界了!
孙化祥眼神闪烁地看着面前的这队重步兵,心中思索破虏军到底还有多少类似于这样的战士。
毕竟他们孙家对关外那边的情报知之甚少,所以他也不太清楚罗克在关外的破虏军发展究竟如何。
但是看那个魏将军居然愿意一口气就把这样的30名步兵派到自己身边,一方面用于监视自己,另一方面用于保护自己的安全,这就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
很显然,那破虏军绝不只有30名这样的步兵,恐怕这30名士兵对整个破虏军而言,还真不算是什么!
甚至不止如此,先前统领山东破虏军的那位金甲神将,此时也混在这30名步兵中,共同砍杀敌人。
看他手中那方天画戟疯狂收割人头的样子,孙化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尽管此人没穿那套标志性的金甲,但他吕布在世的称号可真不是白叫的!
思来想去,孙化祥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猛的人!
“唉,差距太大了,咱们和破虏军真是没法比!”
孙化祥忍不住低声感叹道。
实力上的巨大差异,让他心中几乎生不起什么与破虏军对抗的念头了。
如今他只庆幸自己当机立断,听了自家军师的话后,第一时间就派兄长前去破虏军那边投诚。
这么一来,虽然他们孙家现有的军队肯定保不住,最后都得被破虏军收编并改组,但他们孙家的基业好歹被保下了。
对孙化祥来说,除抗清事业以外,家族延续才是他最为看重的事
只要他家族能在破虏军的庇护下顺利发展,他完全可以接受臣服于破虏军这件事。
就在孙化祥这边感到释然的同时,在另一边的张守义却怎么也释然不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边,望着如人形绞肉机般的30个大剑重步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都漏跳了几拍。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老子怎么不知道孙化祥身边还有这样一支卫队?”
张守义有些破防地嘶吼道:
“玛德,有问题,这一定是破虏军派给孙化祥的队伍!这狗贼先前早就已经在暗地里和破虏军联系上了,亏老子居然还如此信任他,想着跟他结拜呢!”
在这种时候,张守义肯定是打死也不会提,自己和程四虎一起算计孙化祥家产的问题。
他只是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就好像这一切全都是孙化祥的错,都是孙化祥背叛了他们两位刚结拜完的兄弟,只为向自己新投靠的主子献媚!
至少在其他长枪会士兵看来,这件事貌似确实是这样的。
毕竟张守义直到现在,都还没对孙化祥的地盘展开什么行动呢,也就只有他身边的高层和亲信知道张守义心中有什么想法。
所以对普通长枪会士兵来说,这场仗确实是孙化祥对不起他们,都是这个卑鄙小人临阵反水,所以才害得他们遭遇了如此腹背受敌的惨烈局面!
“弟兄们,都给老子冲!老子哪怕是死也要杀了这个叛徒!”
“杀贼!杀贼!要是不杀了这奸诈的卑鄙小人,老子死不瞑目啊!”
张守义疯狂地向周围士兵咆哮道,神情满是悲愤之色。
而程四虎更是咬牙带领自己手下的精锐老贼,转头就向孙化祥那边扑了过去。
眼看着孙化祥身边的压力仿佛变得越来越大,即便孙化祥一步也不后退,以身作则,可周围的孙家军士兵也有些要顶不住了。
若不是因为这帮巨剑士过于彪悍,硬生生把孙化祥身前杀成一片绞肉机,恐怕此时的孙化祥早就该死于乱军之中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尽管孙化祥心中确实感到压力山大,可他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各位将士们,陪老子再坚持一下!”
“不要慌,那张程两家马上就完蛋了,破虏军已经快把他们正面杀穿了!”
听到这话,其他孙家士兵纷纷向远处眺望而去。
虽然隔着这么多人,他们也看不清那边的乱战究竟怎么样了,但他们确实有看到破虏军的旗帜正不断向前推进,而张程两军的旗帜一直都在连连后退,甚至还有旗帜哗的一声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