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茶水间出来，一人捧了个马克杯，聚在走廊裏，探头探脑地向会议室的方向张望。
门开了，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出来，满脸不服气的神色，骂骂咧咧地走掉了。
“这是第几个了？”一人道。
“第三个吧。”另一人说。
她们俩就这话题讨论起来。
“我看着刚才那个挺好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叶总还不满意？”
“肯定是，要不然也不会把人赶走了，我看第一个就挺好的，叶总也没看上。其实我比较佩服来看货的客户公司老总，叶总这么个换人法，他就一直由着叶总换，真有耐性。”
“我们只不过要推介这款新型的布料，为啥叶总对模特要求这么高？又不是相对象。”
她的同伴耸耸肩表示，你问我我问谁？
两人干活去了。也没数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开了，仿佛豁了口的网子裏的鱼，呼啦啦拥出来一堆人，喝水的喝水，放松的放松。叶修的秘书也挤在其中，如蒙大赦般地到她两个同事跟前，抓起水杯就喝，灌了好几口水才压低声音诉苦，“总算找到可心的了，我真怕周总烦了，甩袖子走人。”这下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哦？叶总终于找到令他满意的模特了？”
“找是找到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秘书脸上很是尴尬，“只不过这个模特是周总。叶总把周总扣下当模特了。”
听话的两个人表情精彩纷呈，“……这特么也行？周总也愿意？”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周总居然很好说话的答应了！叶总指定要他穿上咱们的产品，把我们吓得赶紧去拦，那可是客户大老板诶！能给你干这个事？你们猜叶总怎么说？叶总还不当回事，说老板怎么了，老板出门就不穿裤衩了？我就看上了他的身材才让他穿的。”
“……那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叶总把我们清场的，说怕周总害羞，要让人家好好发挥。”
发挥？这有什么好发挥的？！
周泽楷第一遍出来，穿戴整齐，衬衣西装，腕表皮鞋，仿佛要去参加宴会。叶修问他，你怎么穿着衣服出来了？周泽楷说，内裤在裏面。叶修用“这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卖的就是内裤，你穿在裏面，都遮住了，展示给谁看？
周泽楷想不通叶修说的，最后拍板做主买不买的人是他，他自己照镜子看了，不就行了，还想要谁看？他问叶修，还有女式的呢？叶修好像没听懂人家的意思是，还有女式内衣呢，模特呢？谁来展示？分外惊喜地问，女士的你也能穿？
“……不能。”
叶修的惊喜没了，不能你问啥呢？
周泽楷又去墻角布帘子围成的临时更衣室换衣服了，再出来，便踩着拖鞋脱得光溜溜，他身高腿长，体形健美，肌肉匀称而精致，那个部位又兜得很满，一条三角内裤挂在胯上。他站在那，好像一个无拘无束长于自然山林的人，带着最原始的性的暗示，突破丛林的限制，来到了现代社会。也如同那种希腊式的人体雕像——虽然不管是雕像本身还是人们的此类联想都烂大街了，但看到美好的身材，还是会立刻产生类似的联想。
周泽楷的态度已经很坦荡了，穿着衣服和不穿一个样，叶修比他还坦荡——也是，非要人家来当模特的就是他，他有什么好不坦荡的？他看上去对自己的慧眼相当得意，朝周泽楷吹了个带转音的口哨。
周泽楷被调戏了，周泽楷板着张脸看着调戏他的人。
叶修对自己的行为毫无自觉，他到周泽楷跟前，对着周泽楷前后打量，目测凸翘程度，还下口头命令，让周泽楷“摆几个风骚的pose”，“把内裤的版型展示出来”。
周泽楷摆明了不从，动也不动，人家一个大经销公司的老总，肯屈尊给你当模特已经很给面子了，还要啥自行车？
叶修只好算了，谁让周泽楷是业余的呢，又小气，不要要求太多。他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换了个人似的，完全不把周泽楷当真人，也没把自己当成一个男o，见了alpha该娇羞矜持小鸟依人，他摆弄周泽楷的四肢，大大方方地在周泽楷三角地带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怎么样周总，穿上很顺很滑吧，这种布料是我们实验室最新专利，什么贴合皮肤，轻薄透气，无痕不束缚，冬暖夏凉都是基本素质，不值一提……”
他倒没事，难受的是被摸的人，还是最难受的那种摸法，摸一下，感觉上来了，那手撤走了。但周泽楷好像很能挺住，一心扑在工作上，叶修说什么，他都专心听着，跟随思考着，不时地点点头。
叶修绕到周泽楷背后，一指头插进绷在周泽楷臀上的内裤边，勾了些布料出来，来回地拉抻，向周泽楷展示这布料的延展性能。周泽楷刚回头往下看，叶修再一松指头，内裤的松紧边回弹去，啪得打在周泽楷臀上。
周泽楷保持原姿势抬头看叶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打得痛了，他的嘴角搭下来。
叶修压根低着头没看见，还问呢，“弹性也不错吧？”
周泽楷默了半晌，说，“……不错。”
叶修一脸的“是吧我说没错吧”。
下面要做重头戏展示，他又把手伸向周泽楷——的下半身，都快把人摸完了才意识到这样做很不妥很轻薄似的，叶修把手拿下来，板正脸色道，“那啥周总，咱俩孤o寡a的，我要是对你干点啥，都是出于工作需要，你可别叫出来哦！”
周泽楷不说话。周泽楷面无表情。不说话和面无表情叶修就当他默认了。
叶修又很贴心地问，“如果你自己能硬，就用不到我了，你现在对着我能硬起来么？”
周泽楷，“……”
这话说的似乎很有歧义，出口觉得不妥，叶修忙解释回来，“哦是这样的，我们这个内裤产品，经过特殊的裁剪工艺，保证穿着宽松的同时，裆部包得很严密，能达到一个效果，完全勃起的alpha穿上，从外面看不出来，当然不是真的把人憋回去，是一种视觉上的欺骗，现在很流行这种。不要觉得这个效果很鸡肋，你想你出去跟人家谈生意，突然发情了，一柱擎天的，多有损形象是不是？”
叶修适当而诚恳地停下来，想从周泽楷脸上找“是”的共鸣。
岂料周泽楷的共鸣给的相当到位，不仅表情上共鸣了，下半身也共鸣了。他硬了，下面凸起弯弯鼓鼓的一包，他没穿裤子，这一包就相当明显了。
他俩都发现了。
叶修慢动作地看向周泽楷下半身，语气裏透着十分的惊奇，“哎哟好神奇，我一句话它就硬了？我这么厉害？要是我揉一揉，它会不会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