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说办法之前，我先问你一句，你得说实话，不能骗我。”陈凡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严肃地盯着许大茂的眼睛，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你在乡下放电影的时候，有没有趁人之危，和别的女人乱来过？”
许大茂闻言，眼神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后又坦然地点了点头，连忙解释道：“凡哥，你别误会，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我没强迫她们。有些乡下姑娘，为了一口吃的，还有些是想嫁给我这个城里人，摆脱乡下的苦日子，确实有那么几次，但都是交易，过后就两清了，我没放在心上。”
陈凡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神情。这种事，别说在这个物资匮乏、人心浮动的年代，就是后世也杜绝不了，他也没过多指责，只是语气严肃地说道：“既然你想娶娄家的姑娘，想和她好好过日子，我就告诉你，以后这种事，绝对不能再沾，一点都不能。娄家是什么人家？建国前的大户，什么肮脏事没见过？你这点小伎俩，在人家眼里就是小儿科，一眼就能看穿。你要是真的想和娄小鹅好好过日子，从下定决心的那天起，就必须收心，踏踏实实做人，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可不想以后给你收尸。”
话音刚落，许大茂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看着陈凡，声音哆嗦着问道：“凡哥，不至于吧？娄家现在都落势了，树倒猢狲散，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害了我？”
“呵呵。”陈凡冷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警醒，“你换个位置想想，要是你是娄半城，自己疼了一辈子、宠了一辈子的闺女，被女婿这么糊弄、这么不珍惜，你会怎么做？就算落了势，护女心切，也绝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许大茂瞬间清醒过来，身上的寒意瞬间盖过了火炉的暖意。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不用想也知道，若是自己的闺女被人这般对待，他就算拼了老命，也不会放过对方，娄半城当年能创下“娄半城”的家业，绝非善茬。
陈凡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站起身，帮着许大茂把刚烧开的热水倒进热水瓶里，又从柜子里找出一点茶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没再说话，刻意给许大茂留了思考的时间，让他自己想明白其中的利害。
良久，许大茂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郑重和坚定，他对着陈凡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凡哥，我想清楚了，你说得对，我不能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开玩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那种糊涂事了。对了凡哥，我要是真的想娶娄小鹅，具体该怎么做啊？你再给我指点指点。”他一边说，一边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冷汗，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恳求。
“你啊你，还是这么急，一点都沉不住气。”陈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先给许大茂打预防针，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做，但你得记住，这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天要是别人问起，我可不承认，省得你哪天喝点酒，就把我卖了，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许大茂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凡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乱说，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把你说出来的，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陈凡见状，才缓缓开口说道：“你要娶娄小鹅，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低调，懂吗？凡事都要收敛，不能张扬，越低调越好。”
“低调？”许大茂皱起眉头，满脸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凡哥，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低调啊？总不能连酒席都不办吧？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我欺负娄家姑娘，说我小气，连个酒席都舍不得办？”
“你傻啊，平时的机灵劲都去哪了？”陈凡用筷子轻轻点了点许大茂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耐心解释道，“让你低调，不是不让你办酒席，而是不能大办，不能铺张浪费。你想想，娄家以前是大户，嫁闺女要是按以前的排场大摆筵席，铺张浪费，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合适吗？城外还有那么多安置点，老百姓连温饱都未必能解决，你却大操大办，摆阔气，这不是招人恨吗？到时候有人举报，麻烦就大了。”
许大茂一听，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一扫而空，连忙追问道：“那后面呢？具体该怎么做？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陈凡看着他那急切的样子，有些无语，却还是耐心说道：“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一碰到这事就糊涂了？你悄悄把娄小鹅娶回来，不用大张旗鼓，在咱们四合院里办几桌酒席就行，不用太铺张，和普通老百姓家结婚一样，有鱼有肉，过得去就成，邀请院里的街坊和亲近的亲戚就行。最关键的是，娄小鹅嫁过来之后，一定要低调，不能露锋芒。”
他顿了顿，又仔细补充道：“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估计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更别说干粗活了。她以前穿的那些绫罗绸缎、金饰银饰，嫁过来之后，一概不能带，也不能穿，你让她学着咱们院里的小媳妇那样，穿粗布衣裳，挽起袖子干活，说话做事都收敛点，尽量不引人注意，不被人挑毛病，懂吗？”
“这、这也太难了吧？”许大茂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为难。他脑海里浮现出以前见到娄小鹅的模样——穿着精致的衣裳，举止优雅，说话轻声细语，浑身都透着大户人家小姐的气质，让她像普通乡下媳妇那样穿粗布衣裳、干粗活，他实在不敢想象，也觉得娄小鹅肯定不愿意。
陈凡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样子，笑了笑，语气平淡地问道：“怎么？做不到？若是做不到，那你就别打娄小鹅的主意，省得最后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许大茂坦然地点了点头，在陈凡面前，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语气诚恳地说道：“凡哥，说实话，真的太难了。娄小鹅那性子，从小娇惯坏了，怎么可能愿意干粗活、穿粗布衣裳？我怕她不同意，也怕她适应不了咱们这种苦日子。”
“呵呵。”听到这话，陈凡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带着几分警醒，“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必须要做到的问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的担忧也有道理，但正因为如此，你才要让她低调。只有这样，院里的街坊邻居才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不会挑她的毛病，就算以后真的有什么事，也不会轻易牵连到她，更不会牵连到你们一家人，懂了吗？这是为了你们好。”
许大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犹豫和不确定，但也知道陈凡说的是实话，是为了他好。陈凡见状，也不再多劝，站起身，对着许大茂说道：“今天就说到这儿吧，你回去好好想想，好好和娄小鹅沟通沟通，让她也明白低调的重要性。要是还是不懂，就把我的话告诉你爸，你爸经历的事情多，看得透彻，肯定能明白其中的利害。我先走了。”
许大茂连忙站起身，热情地把陈凡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中院的拐角处，才转身关上门，坐在炕边，反复琢磨着陈凡说的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明天下班，就去找父亲合计合计，听听父亲的意见，再做决定。
陈凡回到自己家，进屋就看见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收拾干净，碗碟也洗得干干净净，摆得整整齐齐，沈晚秋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针线，却没在干活，眼神有些放空。他放轻脚步，轻声问道：“晚秋，你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我再给你热一点。”
沈晚秋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还有几分不好意思，低声说道：“小凡，对不起，我今天不该跟你发脾气，不该不理解你，也不该不吃饭让你担心。”
陈凡闻言一愣，随即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陈凡用自己的手紧紧裹着她的手，语气温和得不像话：“咱们夫妻之间，有什么对不起的？吵吵闹闹不是很正常吗？我也知道你心疼小山，我也心疼，我也不想把他赶出去，可我没有别的办法。若是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改不了赌瘾，到时候，不仅会毁了他自己，还会拖累整个家，我现在赶他出去，他可能会恨我一阵子，但只要他能想明白，能戒掉赌瘾，好好过日子，我永远是他的大哥，这个家，也永远是他的家，永远欢迎他回来。”
沈晚秋听着陈凡的话，眼眶又红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轻轻靠在陈凡的肩膀上，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妈晚上过来找我，跟我说了很多，让我跳出大嫂的身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我才明白，你的做法，其实是最无奈，也是最好的选择。小山以后能变成什么样，全看他自己的造化，希望他能早点想明白，早点戒掉赌瘾，早点回来。”
见沈晚秋彻底缓了过来，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陈凡轻轻搂了搂她的肩膀，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站起身，去院里打了热水，倒在盆里，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躺到了炕上。一夜无话，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炕边，静谧而温柔，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陈凡就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看斑驳的屋顶，愣了片刻，才缓缓起身。他轻轻推了推沈晚秋，小声说道：“晚秋，该起床了，一会儿要去你爸妈那边，别耽误了晚蓉订亲的事。”
沈晚秋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嘴角还带着一丝睡意，喃喃地问道：“去我爸妈那边？干什么啊？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陈凡无奈地笑了笑，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媳妇，忘了？今天是你妹妹晚蓉订亲的日子，咱们得去帮忙，你爸妈肯定忙不过来，咱们早点过去，也能搭把手。”
听到“晚蓉订亲”这四个字，沈晚秋瞬间清醒了过来，眼神里的迷茫一扫而空，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快？我记得我晚江过来通知，也没多少时间啊，怎么一下子就到订亲的日子了？”
“上个礼拜通知的，这不正好赶上礼拜天，我也休息，能陪你一起去，不用你一个人来回跑，也能照顾你。”陈凡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道，“你怀着孕，不用急着起来，慢点来，等我烧好热水，你再起来洗漱就行，别累着了。”
说完，陈凡便转身走出屋，先去院里的灶台烧了热水，又进厨房简单做了早饭，都是沈晚秋爱吃的清淡口味，端着热水回到屋里时，沈晚秋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炕边收拾被褥，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放到炕角，动作轻柔。
“晚秋，你先洗漱，水不烫，正好合适，我去叫六斤和铁蛋过来吃早饭，吃完咱们就出发。”陈凡把热水放在炕边的小桌上，对着沈晚秋的背影说了一句，随后便转身走出了屋。
他走到父母住的屋子门口，伸头往里看了看，屋里只有父亲陈海一个人，正坐在桌前，收拾着手里的木工工具，刨子、凿子摆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散落着一些木屑。陈凡轻手轻脚走上前，开口问道：“爸，我妈和六斤、铁蛋呢？怎么没看见他们？”
陈海头也不抬，手里的活没停，随口解释道：“你妈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菜了，六斤和铁蛋，被陈云带着去吃肉包了，这两个小馋猫，一听有肉包，跑得比谁都快，拦都拦不住。”
陈凡闻言，忍不住笑了笑，眼里满是宠溺，随后好奇地问道：“爸，你这是又要给谁干活啊？这么早就忙上了。”
“对面三大爷家的阎解成，要成家了，托我给他打一张床，还有两件衣柜、梳妆台，让我赶在他们结婚前做好。”陈海放下手里的工具，擦了擦手上的木屑，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脸上带着几分熟练的笃定——做木工活，是他一辈子的手艺。
陈凡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上次何雨柱的婚席，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想来阎解成的婚事，也终于定下来了，也该准备了。他转身准备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道：“爸，你吃早饭了没有？我那边做了，要是没吃，我给你端一碗过来，趁热吃。”
“吃过了，你妈出门前给我煮好了早饭，你不用管我，自己忙自己的去吧。”陈海摆了摆手，又叮嘱道，“今天去晚秋家，记得带点东西，六斤和铁蛋就别带了，陈云带着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别耽误了订亲的事，也省得两个孩子在那边捣乱。”
“知道了爸，我记下了，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就带着。”陈凡应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随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准备和沈晚秋一起收拾东西，尽快前往沈晚秋家，帮忙筹备晚蓉订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