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和沈晚秋对视一眼，随后朝着屋里喊道：“六斤，出来一下。”
六斤正和小伙伴们在屋里说说笑笑，听到父亲的喊声，立刻跑了出来，仰着小脸问道：“爸，你喊我干啥？”
“我问你，你们为啥要打棒梗？”陈凡开门见山地问道。六斤乐呵呵地说道：“爸，我们在玩过家家，不想带棒梗和小当一起玩，后来就吵起来了。棒梗先推了铁柱一把，把铁柱推得坐在地上，我们就跟他打起来了。”
“那铁柱没事吧？”陈凡听到铁柱被推倒，连忙问道。至于小孩子打架，他倒没太放在心上——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不打架的。
“没事没事，就摔了个屁蹲儿，王姨已经把他领回家了。”六斤咯咯地笑着说道。陈凡点了点头，心里了然：铁柱是王燕的儿子，这孩子性子活泼，就算打不过年纪大些的棒梗，也不会真的吃亏。棒梗在这一辈的孩子里，算是年纪最大的了。
“行了，你们接着玩，注意点分寸。”陈凡对着六斤摆了摆手，叮嘱道，“这大冷天的，要是磕着碰着，疼的还是你们自己。”阎埠贵和其他邻居也听到了六斤的话，心里的顾虑也都放下了，纷纷散去，各自回家做饭了。
陈凡扶着沈晚秋回屋坐下，随后便去厨房忙活晚饭。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他正忙着炒菜，也没听清具体内容。突然，儿子铁蛋推门跑了进来，一脸慌张地说道：“爸，中院的贾奶奶来了，脾气可凶了！”
陈凡闻言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他先把灶膛里的火退了，牵着铁蛋走了出去，就见前院已经围满了人，热闹得很。
陈凡牵着铁蛋挤到人群后面，就听见人群中央的贾张氏正跳着脚骂骂咧咧：“哪个杀千刀的缺德玩意儿，把我们家棒梗打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谁家的孩子，有种就站出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睛开口劝道：“贾家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孩子们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你作为大人，这么找上门来大吵大闹，到底想干什么？”
贾张氏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提高声音说道：“什么叫打打闹闹？你们自己看看，我们家棒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要是你们家孩子被打成这样，你们能心甘情愿？”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掀开棒梗的衣服，又扯下他的裤子——只见棒梗身上到处都是淤青，看着着实吓人。陈凡仔细看了看，心里犯了嘀咕：这根本不像是孩子能打出来的伤。眼下天寒地冻，孩子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就算打架，也没那么大的力气，能打出这么重的淤青。
邻居们看到棒梗身上的伤，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原本大家都觉得，小孩子打架不是什么大事，可打成这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就像贾张氏说的，要是自家孩子被打成这样，换做是谁，也不会善罢甘休。
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贾张氏顿时昂起了脑袋，理直气壮地说道：“赔钱！今天必须给我们家棒梗赔钱！”
陈凡伸手拍了拍前面的邻居，示意对方让一让。邻居转头看到是他，连忙侧身让开一条路。陈凡走到跟前，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棒梗身上的伤，随后站起身，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婶子，先把棒梗的衣服裤子穿上吧，天这么冷，冻着孩子就不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贾张氏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棒梗正瑟瑟发抖，连忙给他穿好衣服，随后转头对着陈凡说道：“小陈，你来得正好！今天打棒梗的孩子里，就有你家六斤，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陈凡笑了笑，没有直接和贾张氏争辩，反而转头看向棒梗，轻声问道：“棒梗，告诉叔，今天打你的，都是哪些孩子？”
棒梗愣了一下，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陈凡，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就……就六斤他们一起玩的那些人。”
陈凡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棒梗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贾张氏，缓缓说道：“贾婶子，几个孩子闹着玩，您也清楚，这大冬天的，孩子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能有多大的力气，隔着这么厚的棉袄棉裤，打出这么重的伤？”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顿时反应了过来，纷纷转头看向贾张氏和棒梗，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贾张氏脸色一沉，不乐意地说道：“小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大家都知道是孩子们打的，你现在是想耍赖，不想赔钱是吧？”
“赔钱倒是小事。”陈凡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可要是这些伤，不是我们家孩子打的，那这事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您说对吗？您不妨问问棒梗，这些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就算是一个成年人，要把孩子打成这样，也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您看这些淤青，有些都已经发暗了，显然不是今天才造成的。”
“对，小陈说得对！”陈凡的话音刚落，人群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易中海带着自家一对儿女走了过来，看着贾张氏说道：“贾家嫂子，我已经问过念慈和凯旋了，他们说，当时就轻轻打了棒梗几下，根本不可能打成这样。”
陈凡闻言，顿时笑了——原来今天参与打架的，还有易中海家的孩子。他回来的时候没注意，还以为就屋里那几个小家伙呢。他连忙往旁边让了让，给易中海腾出位置：“一大爷，你来了。这事还是得你这位管事大爷来主持公道。”
贾张氏看着易中海，脸色更加难看，语气不满地质问道：“老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这伤不是几个孩子打的，还能是我打的？我还能故意把我孙子打成这样，来讹你们不成？”她说着，语气愈发底气十足，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